饕餮叼著骨頭從食堂跑出來，鼻尖朝向豆腐坊方向。它看見仙孽還停在十丈外，沒有散去，但也不再往前飄了。它們就停在那裡，每一縷都微微發亮。
“它們不走了。”它把骨頭放在地上，蹲下來。
混沌從放風區飄過來，懸在饕餮耳朵旁邊。“不是不走了——是在消化。它們問了幾萬年，今天第一次聽到有人回答。回答的不是‘道’——是‘豆漿’。它們需要時間來理解這兩個字。”
“豆漿有什麼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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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它們來說，‘道’是叩問、叩壁、叩了太久太久也叩不出答案的那一層殼。但‘豆漿’不用叩——磨盤一推自己就從槽口淌出來，聲音很輕，豆皮凝在表麵的時候連顫都不顫。一個不需要叩的東西，是它們的殼化開的開始。”
饕餮歪著腦袋想了很久，然後叼起骨頭跑回值班室門口，把混沌的話轉述給窮奇。窮奇翻開糾察日誌，想了想，寫道——“仙孽停駐十丈外，不散亦不進。混沌言其殼開始化開。”
林玄從豆腐坊出來，走到薔薇叢旁邊。那一縷停在老藤旁邊的仙孽還在微微發亮。它比別的殘念更細、更輕、更淡，停的位置也最近——隻差幾步就要觸到薔薇的葉緣。他蹲下來，看著那縷極細極輕極淡的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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