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殷箬雪的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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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件法器被饕餮吞掉的第二天，太師府的人沒來。第三天也沒來。第四天，來了。不是五個人，是十個。全是聚靈境後期。沒有法器，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柄劍。
趙宏站在最前麵，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腰間係著玉帶，腳上穿著雲紋靴。靴麵上有泥，他沒拍，也沒擦。他看著天牢裡麵，看了一會兒，抬手一揮。十個人魚貫而入，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林玄站在院子裡。饕餮蹲在食堂門口，嘴裡沒叼骨頭，混沌從放風區飄過來，灰霧散成一大片，窮奇從值班室走出來，蹲在台階上，爪子在石板上輕輕刨著，檮杌的檔案室門開著，蘇錦鳶的藥房窗戶開著，鐘馗從城牆上走下來，站在林玄旁邊。
殷箬雪從院子裡走過來，手按在劍柄上。
十個人在院子中央站定，排成兩排。前排五個，後排五個。手裡的劍都是鐵的，不是法器，就是普通的鐵劍。劍刃很亮，在灰白色的光裡閃著冷光。
趙宏走進來，站在十個人前麵，看著林玄。“法器被吞了，就換劍。劍吞不了。吞了，會死。”他看著饕餮，“你還要吃嗎？”
饕餮的嘴巴動了一下，沒說話。
趙宏收回目光，看著林玄。“百裡奚的事，你管不了。管不了，就別管。你不管，趙家不找你麻煩。你管，趙家就跟你沒完。”
林玄看著趙宏。“你說完了？”
趙宏的手指動了一下。“說完了。”
“說完了就走。”
趙宏沒走。他身後的十個人也沒走。他們的劍舉起來了，劍尖指著林玄。
殷箬雪的劍出鞘了。
劍光在灰白色的光裡閃了一下。不是快，是準。第一劍，刺向前排第一個人的劍刃。兩劍相碰，發出一聲脆響。第一個人的劍斷了，半截劍刃飛出去，插在院牆上，嗡嗡響。那個人看著手裡的斷劍愣住了。殷箬雪的劍已經收回來了。
第二劍，刺向前排第二個人的劍柄。劍尖穿過護手，卡在劍柄和劍刃之間，輕輕一挑，劍柄脫手，飛出去，砸在地上。第二個人看著空空的手，手在抖。
第三劍，刺向前排第三個人的手腕。不是刺穿，是拍。劍身平著拍在手腕上，第三個人的手一麻，劍掉了。劍落在地上，彈了一下，不動了。
第四劍，刺向前排第四個人的劍身中部。劍尖點在劍刃上，第四個人的劍彎了一下，沒斷，但彎了。彎了就不能用了。
第五劍，刺向前排第五個人的劍格。劍尖點在劍格上，第五個人的手震了一下，劍從手裡滑出去，飛了很遠，落在院子的另一邊。
五劍，五個人，五把劍。斷了，飛了，掉了，彎了，滑了。
殷箬雪收劍。劍身上沒有血跡，連一道劃痕都沒有。她站在那裡，手按在劍柄上，劍在鞘裡，安安靜靜的。
趙宏看著那五個人，看著他們手裡的斷劍、空手、彎劍、掉在遠處的劍。沉默了一會兒。後排的五個人還沒動，但他們手裡的劍在抖。不是劍在抖，是手在抖。
趙宏抬手，後排的五個人放下了劍。
他轉身，走了。十個人跟在後麵。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快。
饕餮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殷箬雪旁邊。“殷姑娘，你的劍好快。”
殷箬雪沒說話。
窮奇從台階上走下來，在違規登記表上寫下一行字。“太師府十修士到訪。十劍。殷箬雪出劍五。五劍廢。修士退。備注：劍快，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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檮杌從檔案室走出來，把箱子卸下來，拿出那本《殷箬雪·劍》的檔案，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太師府十修士。十劍。殷箬雪出劍五。五劍廢。評價：快，準，不殺人。”
蘇錦鳶從藥房走出來，手裡握著七星草。第六片葉子比昨天又大了些。她蹲在藥圃旁邊，把七星種種進土裡。種完了，拍了拍土。“殷箬雪的劍，為什麼不殺人？”
殷箬雪看著她。“劍不是用來殺人的。”
蘇錦鳶低下頭，看著手裡的七星草。“我娘也說，藥不是用來殺人的。”
她站起來，轉身走進藥房，關上門。
鐘馗從城牆上走下來，鐵尺橫在手裡。他走到林玄麵前，站定。“殷箬雪的劍，你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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