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在掌心,種子溫度微微升高,靠前方更遠處有一個極穩定極克製、與他有過共鳴的存在——鎮元的高塔。左前方那道極細極長金青色的線是青冥的高塔一直在等待的方向,右後方極深極遠處則是一片極暗極沉的沉默區,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玄圭的塔在那裡。更遠處無頂巨塔是刑天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持斧而立的位置,那道沉默裡沒有迷茫、沒有懺悔、沒有質疑,是四人之中唯一一個從來不問“為什麼”的人——他隻問“什麼時候”。他在等一個能讓他出斧的敵人。
林玄把方向校準完畢,對殷箬雪說了聲走吧——先去找青冥。荒原上沒有路,他們踩過碎裂的聖器殘骸、跨過崩塌的道場台階、繞過乾涸的聖血凝塊,朝青冥的高塔走去。塔在荒原儘頭,極高極細極靜,像一柄插進聖殤之地心臟裡的劍。斷口對準塔頂正上方,那裡懸著一輪黯淡的太陽——青冥自己的聖格,正對著他自己斷劍的位置。它在等他,等了這麼多年,他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