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麵牽線,但沒有蒼的準許他不能讓封印夾縫自己開門。林玄必須從琥珀色眼睛的人影那裡拿到一句話——那人藏進去之前對蒼留下的那句話。那句話就是鑰匙。
林玄把巡視記錄翻到新的一頁,將鎮元畫出的陣紋結構每一筆每一畫全部謄進記錄裡。鎮元的筆畫極慢極穩——每一道陣紋都在石麵上自行灼燒,火光在塔心所有懸浮的陣紋上同時映出極淡極長的暗影。墨綠色暗影順著陣紋流轉的方向一條條爬向他手裡的卷宗,把他筆下每一道紋路都烙印進羊皮紙深處。他一邊描陣紋,一邊說了他當年最喜歡說的話——陣法在爛泥裡畫第一遍的時候永遠不像樣,退潮了衝走,重畫;畫一萬遍也不會有完美平衡,但每一次退潮都是一次重啟。林玄沒有接話,隻是把每一道陣紋都描得極認真,有些紋路太密,筆尖不太好使,他就輕輕把墨吹乾反過來描反麵。封印夾縫是蒼的手筆,也是鎮元此生畫過的最後一道陣——為他師父畫的最自私的一道陣。自私的陣法往往最穩——因為真正重要的人不會用規則去框,隻會用自私去守。他把筆放下,把畫好的陣紋端端正正折好放進懷裡,挨著那顆一直在跳的豁免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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