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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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湊過來看了一眼那行字，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不是北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建塔者這些年一直讓人守著北山乾什麼？演戲？”
殷箬雪把筆記本又翻了一頁。第二頁畫著更詳細的路線圖，標注的位置在山脈南側，一條蜿蜒的虛線穿過密林，最終指向一個標注為“廢棄礦洞”的地方。圖邊還有一行小字：“三更入洞，五更前行，雞鳴之前須退至洞口。”
“礦洞？”殷箬雪的手指在紙上劃過，“南邊那片林子我小時候去過，確實有幾個老礦洞，但都塌了大半。”
“塌了才好藏東西。”林玄說著伸手，“讓我看看。”
殷箬雪把筆記本遞過去。林玄接過來翻了翻，後麵幾頁全是空白，隻有最末頁夾著一張發黃的紙片。他抽出來一看，上麵用炭筆寫了八個字：“血脈為引，石門自開。”
林玄把紙片翻過來，背麵什麼都沒有。他抬頭看向殷箬雪：“這筆記本是新的，紙頁都沒泛黃，但夾的這張紙至少放了十年以上。”
“你的意思是，筆記本是剛寫的，但那張紙是舊的？”
“對。”林玄把筆記本合上，“寫字的人用了兩種墨水，地圖那頁是黑墨，蠅頭小楷是藍墨，新舊程度也不一樣。地圖畫了沒多久，但那行字至少半個月了。”
殷箬雪沉默了一會兒。大先生給銅牌時的表情她記得很清楚，那種欲言又止的複雜神色不像裝的。可這個筆記本如果是通過黑影交給她們的，那黑影口中說的“他”指的就未必是大先生。
“你懷疑這筆記本是大先生故意給的？”殷箬雪問。
“不好說。”林玄把筆記本塞回她手裡，“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遞筆記本的人知道我們要去找鎮妖塔，也知道我們要走北山。他專門跑來糾正路線，說明北山那條路有問題。”
殷箬雪攥緊筆記本。指尖有些發涼，她盯著那行“鎮妖塔入口，並非北山”幾個字看了很久。如果建塔者一直在隱瞞血脈的秘密，那北山入口會不會也是個陷阱？或者，乾脆就是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用來釣那些真正想找鎮妖塔的人？
“明天出發前，我得跟大先生再見一麵。”殷箬雪說。
“他不會跟你說的。”林玄搖頭，“你還沒看出來？他那人說話就像剝洋蔥，剝一層還有一層。你今天問出銅牌和血脈的事，已經到頭了。再問下去，他恐怕就得翻臉。”
“那也得試試。”殷箬雪把筆記本塞進懷裡，“至少我要知道他到底站在哪邊。”
林玄沒再勸。他看了眼天色，月亮已經偏西，再過兩個時辰天就該亮了。夜風裹著潮氣從巷口灌進來，吹得路邊的枯葉在地上打著旋兒。
“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跟你去探那個礦洞。”林玄說著轉身，“你妹妹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殷箬雪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了步子：“讓她在家等著。”
“她會聽？”
“不會聽也得聽。”
兩人回到殷家老宅時，院子裡的燈還亮著。殷清月坐在堂屋的門檻上，膝蓋上擱著一把短劍，聽見腳步聲就立刻站了起來。
“姐。”她喊了一聲，眼睛紅紅的，但語氣很硬，“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
殷箬雪一愣：“你偷聽？”
“沒偷聽。”殷清月抬起下巴，“我就在院子裡等你們，你們說話的聲音大了點。”
殷箬雪歎了口氣，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林玄沒進院子，靠在院門的門框上，把空間留給姐妹倆。
“你知道我要去哪？”殷箬雪問。
“救小弟。”殷清月咬牙，“我也去。”
“不行。”
“為什麼不行？”殷清月猛地站起來，“你不是我姐嗎？小弟不是你弟嗎？憑什麼就你能去？”
殷箬雪沒接話。她伸手握住殷清月的手腕，感覺到妹妹的手在發抖。殷清月眼眶又紅了，使勁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去了，家裡誰看？”殷箬雪的聲音很輕，“爹娘那邊要有人照應，鋪子要有人管。萬一我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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