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姐的青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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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地過。
林淵每天照常清理獸糞、澆水施肥、配製廢丹渣肥料。他的手上新傷疊舊傷，衣服上全是洗不掉的黑褐色藥漬，走在路上，外門弟子都會捂著鼻子繞開。
“臭死了，藥圃那邊就不能換個乾淨點的人嗎？”
“人家可是五行廢靈根，整個青雲宗最廢的那種。不讓他乾臟活，還能乾什麼？”
“嘖嘖嘖，活著也是受罪，不如回家種地。”
這些聲音，林淵聽了三年，早就免疫了。他麵無表情地從那些人身邊走過，腳步不停，像一截沒有感情的木頭。
但他心裡會記賬。
不是仇恨的賬，而是提醒自己的賬——提醒自己，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弱者連呼吸的空氣都是錯的。
這一天，他去藥圃深處采摘一株成熟的“玄冰草”，這種靈草需要生長在陰寒之地，藥圃最裡麵的冰窖裡培育了幾十株，是煉丹房指定要的藥材。
林淵推開采摘記錄，換上防寒的粗布手套，走進冰窖。
冰窖不大，溫度常年維持在零度以下，牆壁上鑲嵌著幾塊寒冰屬性的靈石，維持著整個空間的低溫。幾十株玄冰草整齊地種在玉質花盆裡，葉片上凝著一層薄霜，在幽藍色的光芒中泛著銀光。
林淵一株一株地檢查，記錄成熟度。他的手法很輕，生怕損傷葉片。三年來，他對靈藥的了解超過了很多外門弟子——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因為他在藥圃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
當他把手伸向角落裡那株最大的玄冰草時，冰窖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林淵，你在裡麵吧？”
一個尖利的聲音伴著冷風灌進來。林淵回頭，看到王騰帶著兩個跟班堵在門口，臉上的笑容像貓戲老鼠。
王騰，外門首席弟子，火木雙靈根，煉氣八層，是今年最有希望晉升內門的熱門人選。他的家族在青雲宗附近有一座城池，每年給宗門上供大量靈石，因此他在外門橫行霸道，連一些長老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師兄。”林淵欠了欠身，該有的禮數不缺。
王騰走進冰窖，目光掃過那些玄冰草，忽然伸手拔起那株最大的，在手裡轉了轉：“這株我要了，我養的烈火雀最近上火，正好用玄冰草降降火。”
林淵看著那株被粗暴拔起的靈草，根部還在滴著冰水，葉片碎了兩片。
“王師兄，這株玄冰草是煉丹房指名要的，成熟度剛到七成，拔了不合規矩。”他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王騰的笑容收了收，慢慢走到林淵麵前。他比林淵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煉氣八層的靈力威壓微微釋放，冰窖裡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度。
“不合規矩？”王騰把玄冰草丟給身後的跟班，拍了拍手掌，“我告訴你什麼叫規矩。在外門，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林淵沉默了。
他知道跟王騰硬碰沒有好結果。煉氣八層對沒有修為的雜役，勝負不需要第二招。
“行，師兄拿去便是。”林淵低下頭，拿起鐵鍬準備離開。
王騰卻側身一步擋住了他。
“慢著，我聽說你在藥圃搞了些小動作？用廢丹渣種靈草？膽子不小啊。”王騰湊近了些，聞了聞林淵身上的藥味，皺著眉躲開，“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偷了宗門的丹方？”
林淵心中一凜。他種龍涎草的事一直瞞得很好，王騰怎麼會知道？但他臉上沒有露出破綻：“師兄誤會了，我就是隨手試了試，沒種出什麼。”
“沒種出什麼？”王騰冷笑，“上周坊市裡有人賣了三枚凝血丹，品質上佳，我查過了，賣家身形和你差不多。一個雜役，哪來的煉丹本事？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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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騰的目光落在林淵懷裡鼓囊囊的地方。
林淵下意識地退了半步。貼身藏著的，正是那塊他從廢地裡撿來的石頭，以及用廢丹渣配製的一點“肥料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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