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門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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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林淵在藥圃乾活時被人從背後一棍子打暈了。
醒來的時候，他被拖到了後山的一條溝壑裡，手腳被粗麻繩捆著，嘴裡塞著一塊臭烘烘的破布。頭頂是窄窄的一線天，兩邊是長滿了青苔的濕滑石壁，水流從腳下淌過，冰涼刺骨。
王騰蹲在他麵前，手裡把玩著一本泛黃的冊子——正是林淵藏在枕頭下的那本《凝氣訣》。
“我找了好久，還以為你身上有什麼了不得的功法，結果就是這本破爛？”王騰把冊子在手裡拍了拍，嗤笑一聲，“一個雜役也配看我青雲宗的功法？你連第一頁都看不懂吧？”
林淵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王騰被這個眼神激怒了。他站起來，一腳踹在林淵胸口。
“砰——”
林淵的身體撞在石壁上，後腦勺磕在凸起的岩石上，眼前一陣發黑。嘴裡塞著的破布被血液浸濕，血腥味在口腔裡彌漫。
“你不是挺能忍的嗎？”王騰又一腳踹在他肚子上，“上次在冰窖，蘇青璿護著你，這次她可不在。”
兩個跟班站在溝壑上方，往下丟石頭，嘻嘻哈哈地笑著。
石頭砸在林淵身上，砸在頭上，砸在腿上。他蜷縮著身體，把要害護在中間，像一隻被踩進泥裡的蟲子。
王騰蹲下來，扯開林淵的衣襟，在他身上翻找。
“那塊石頭呢？”王騰的聲音裡帶著貪婪，“我知道你身上有東西，交出來，我饒你一命。”
林淵沒有回答。
他咬著嘴裡的破布，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丹田上。體內那條細細的靈氣流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運轉——不是循著經脈，而是沿著肋骨，沿著脊椎，沿著那些平時靈氣根本不會走的“死胡同”。
王騰找遍了林淵全身，也沒找到那塊石頭。
他不知道，那塊石頭已經被林淵用三層麻布包好，塞進了藥圃窩棚牆壁的裂縫裡，上麵糊了一層泥巴。從外麵看，和普通的土牆沒有任何區別。
“藏得夠深啊。”王騰站起來，眼神陰鷙，“我告訴你，那塊石頭我勢在必得。你不交出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轉身吩咐兩個跟班：“打斷他三根肋骨，扔在這。明天他要是還不交，我把他另一隻手也打斷。”
兩個跟班跳下來，一人按住林淵，一人掄起木棍。
“哢嚓——”
清脆的骨折聲在溝壑裡回蕩。
林淵的身體猛地弓起，嘴裡發出含混的悶哼。第二棍、第三棍接踵而至，他的左側肋骨斷了至少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胸腔裡攪動。
王騰把《凝氣訣》撕成碎片，揚在他臉上。
“廢靈根就是廢靈根，就算你再努力，也是廢物一個。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你拿什麼跟我鬥？”
紙片紛紛揚揚地落下，像一場荒唐的雪。
林淵躺在泥水裡，仰頭看著那些碎片，忽然笑了一下。
嘴角溢出的血沿著下巴滴進水裡，洇開一朵暗紅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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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騰看到那個笑容，臉色變了。那不是認命的笑，不是自嘲的笑，而是一種他看不懂的笑——像獵人在陷阱裡看著獵物時才會有的表情。
“你笑什麼？”王騰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林淵沒有回答。
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王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再動手。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一個沒有修為的雜役，能翻出什麼浪花？
“走。”王騰揮了揮手，帶著兩個跟班離開了溝壑。
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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