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混沌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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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七天，林淵沒有離開過地下洞穴。
白天睡覺，晚上修煉。洞裡分不清晝夜，他就用滴水聲計時。水滴落下一次，大約三個呼吸。他數到一萬次，就是一夜。
藥老說他瘋了，正常人不會用這種方法。
林淵說：“我本來就不是正常人。”
藥老哈哈大笑。
混沌煉體訣比他想象的要難。
這套功法的核心不是引導靈氣，而是用混沌種子釋放的灰色霧氣反複淬煉肉身。每一次淬煉，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刺進皮膚、肌肉、骨骼、內臟。疼痛的程度不亞於吞噬法則碎片，但持續時間更長，幾乎貫穿整個修煉過程。
“疼就對了。”藥老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著他那永遠倒不出酒的空葫蘆，“不疼說明你在偷懶。”
林淵沒有偷懶。
第一夜，他把灰色霧氣覆蓋全身，堅持了不到一刻鐘就被疼暈了。
第二夜，他堅持了兩刻鐘。
第三夜，半個時辰。
第四夜，一個時辰。
第七夜，他已經能連續淬煉三個時辰而不暈厥。皮膚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澤，不是靈力外溢，而是肉身強度提升後的自然反應。
藥老檢查了他的身體，滿意地點了點頭：“骨骼密度提升了兩成，肌肉韌性提升了三成，經脈寬度……嗯，拓寬了五成。不錯，比我想象的快。”
“夠了嗎？”林淵問。
“夠什麼？”
“夠打敗王騰。”
藥老撇嘴：“還不夠。你現在就是一坨鐵胚，硬是夠硬了，但沒有鋒刃。接下來我教你一套拳法——‘崩山三十六式’。這套拳法不需要靈氣催動，純靠肉身力量爆發。配上你的混沌炎，打一個煉氣八層的王騰綽綽有餘。”
崩山三十六式，名字霸氣，但招式很簡單。
不，不是簡單，是粗暴。
每一式都是最直接的攻擊：直拳、肘擊、膝頂、肩撞、頭錘……沒有任何花哨的虛招，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這套拳法不是給人看的，是給敵人看的。”藥老演示了一遍，虛幻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戰場上沒有人會在意你的姿勢好不好看，隻在意你能不能一拳打死他。”
林淵跟著學。
第一式，直拳。他對著石壁打了一拳，手指骨裂了三根。
“用力方式不對。不要用拳頭去砸，要用身體的重量去壓。從腳底發力，經過腰胯傳導，最後從拳麵爆發。”藥老一邊說一邊比劃，“你剛才那一拳，全靠手臂的力量，當然會傷到自己。”
林淵咬牙包紮好手指，繼續練。
第二夜，他把第一式練了一千遍。第三夜，他把前五式連貫起來。第五夜，他已經能打完前二十式，拳風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
第七夜，他打完完整的崩山三十六式後，站在洞窟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是汗，衣服已經完全爛成了布條，但他感覺體內有使不完的勁。
“再打一遍。”藥老說。
林淵從頭開始。
第一式，直拳——拳風擊出，在空氣中打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三丈外的石壁轟出一個碗大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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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老的眼睛亮了。
“不錯，氣勁外放。煉氣中期的體修才能做到的事，你七天就做到了。”藥老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你之前真的沒練過任何武道？”
林淵搖頭。
“那你就是天生的戰士。”藥老感歎了一句，“混沌血統選中你，不是巧合。”
林淵沒有沾沾自喜。他知道這遠遠不夠。崩山三十六式的威力取決於肉身的強度，他的肉身雖然提升了，但和真正的體修比起來還差得遠。而且這套拳法沒有任何防禦招式，一旦被人抓住破綻，就會很被動。
“防禦的事，等你能熟練運用混沌炎再說。”藥老說，“混沌炎可以用來構建火盾，但需要你對火焰的操控達到入微級。這個急不來，一個月的時間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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