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殘魂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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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爐的爐膛不大，但裡麵的溫度高得驚人。
林淵伸手進去拿那塊紅色晶石的時候，還沒碰到晶石，指尖就冒出了一縷青煙。皮膚被灼傷，鑽心的疼。
他縮回手，看了看指尖上的水泡，麵無表情地把水泡咬破，擠出血水，然後再次伸手。
這一次，他把靈氣覆蓋在手掌表麵。灰色的霧氣從混沌種子裡滲出，包裹住整隻手，像戴了一層薄薄的手套。
指尖觸到了晶石。
劇痛。
不是燒灼的痛，而是靈魂撕裂的痛。像有人用手扒開他的顱骨，把一根燒紅的鐵棍插進大腦最深處。
林淵的身體劇烈抽搐，牙關緊咬，嘴角溢出血沫。但他沒有鬆手。
他把晶石從爐膛裡拿出來，托在掌心。
晶石表麵裂紋密布，像一隻碎裂的眼球。裂紋深處，有暗紅色的光芒在流動，像岩漿，像血液。
“把它吞下去。”藥老站在旁邊，虛幻的身影在洞穴的綠光中若隱若現，“混沌血統吞噬法則碎片，不需要嚼，不需要煉化。你的身體知道該怎麼做。”
林淵看著手裡拳頭大的晶石，喉嚨發緊。
吞？這麼大一塊？
他猶豫了不到兩個呼吸，然後張嘴，把晶石塞進了嘴裡。
晶石入口即化。
不是變成了液體，而是化作一道滾燙的熱流，順著喉嚨往下衝，直入丹田。混沌種子猛地膨脹了十倍，像一隻饑餓的幼獸張開了嘴巴，一口將熱流吞了進去。
緊接著——
劇痛。
比剛才強烈十倍的劇痛從丹田爆發，像一顆炸彈在體內爆炸。林淵整個人被彈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又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他的皮膚在發紅，不，是在發燙。體內的溫度在急劇上升，血液像要沸騰，骨骼像要融化。他的衣服冒出了青煙，頭發開始卷曲焦枯。
“啊啊啊啊——”
林淵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拳頭砸在地上，震得碎石飛濺。
藥老站在一旁，虛幻的手負在身後，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場實驗。
“撐過去，你就是混沌宗的傳人。撐不過去，你就變成一堆灰。”藥老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林淵的耳朵，“你的混沌血統被封印得太久了，這是它第一次‘吃飯’，肯定消化不良。但它知道該怎麼做，你隻需要——別死。”
別死。
說得輕巧。
林淵的意識在劇痛中變得模糊。他看到自己的手掌在冒煙，皮膚下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體內燒著了一團火。他能感覺到混沌種子正在瘋狂地吞噬那些外來力量，但力量太多了，多到它吞不完。
多餘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燒穿經脈，灼傷肌肉，甚至滲透到了骨骼裡。
但就在這時，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滲透到骨骼裡的力量，沒有繼續破壞，而是被骨骼“吸收”了。林淵的骨骼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更加致密、更加堅韌，骨麵上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和石頭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不止是骨骼。肌肉、經脈、內臟，也在被改造。多餘的火焰力量沒有摧毀它們，而是像淬火一樣，將它們淬煉得更強。
林淵在劇痛中意識到了什麼——這不是吞噬，這是鍛造。混沌種子在吞噬法則碎片的同時，溢散的能量會反哺肉身，讓肉身適應法則的存在。
這是一個過程。
一個痛苦，但必要的過程。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劇痛開始消退。體內的溫度緩緩降下來，皮膚上的紅光漸漸暗淡，混沌種子安靜下來，重新縮回米粒大小。
但它的顏色變了。
原本是純粹的灰色，現在灰色中夾雜著一絲暗紅——那是火之法則碎片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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