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古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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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林淵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枯骨沒有立刻回答。那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在眼眶裡跳動了幾下，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情。
“太久遠了，名字已經記不太清了。”那聲音帶著一絲自嘲，“你可以叫我藥老，或者……隨便什麼都行。我活著的時候，別人叫我藥殿殿主。混沌宗的藥殿殿主。”
混沌宗。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了林淵的腦海。他想起《凝氣訣》最後一頁上消失的那三片碎片——“混沌之基”的“混沌”，指的難道就是這個混沌宗？
“混沌宗？”林淵重複了一遍。
枯骨的胸骨上下起伏了一下，像是在苦笑。“沒聽說過，對吧？當然沒聽說過。一萬年了，當世之人，怕是連‘混沌’二字都不敢提了。”
林淵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走了一步。丹爐旁邊那卷獸皮吸引了他的目光——獸皮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雖然看不懂，但那些字的筆鋒像刀刻一樣淩厲，一看就不是凡物。
“那卷獸皮，是混沌宗的傳承綱要。你現在看不懂，修為到了自然能解。”藥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我先問你一件事——你身上那股灰色靈氣，是怎麼回事？”
林淵一愣。灰色靈氣？那不是在體內滲透到骨骼裡的那種……
“別裝了。”藥老的眼眶火焰猛地一盛，“你身上有混沌血統。雖然被封印了九成九，但那股味道，我一萬年都不會忘。”
混沌血統。
林淵把這兩個字在心裡反複念了幾遍。他想起三年前測靈碑上的異象，想起蘇青璿說青鸞劍兩次震顫，想起自己能用廢丹渣種靈草、能用靈氣穿透骨骼——所有的怪事，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不是五行雜靈根。
是被封印的混沌血統。
“封印？”林淵抓住了重點，“誰封印的？為什麼封印？”
藥老沉默了很長時間。洞窟裡隻有水滴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像倒計時。
“等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藥老最終說了這麼一句，“眼下你要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怎麼活過外門大比。”
林淵的心猛地一沉。藥老連這個都知道？
“你以為我白活一萬年？”藥老哼了一聲，“你的記憶，在你墜入地縫的時候我就掃了一遍。王騰，煉氣八層，火木雙靈根，中等偏上的資質。而你——煉氣一層都不到，連一套完整的拳法都沒練過。一個月後上擂台，你是去送死。”
林淵攥緊了拳頭。他知道藥老說的是事實，但被人當麵戳穿，還是很難受。
“你有辦法？”他抬起頭，看著枯骨。既然藥老點明了這些，就一定不是來嘲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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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藥老眼眶裡的火焰跳了跳，“但你得先幫我做一件事。”
林淵警覺地看著他：“什麼事？”
“幫我拔掉這柄斷刃。”
藥老低頭看向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柄斷刃。斷刃已經鏽蝕得麵目全非，但隱約能看到刀身上刻著兩個字——林淵湊近看，發現那不是古篆，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文字，筆畫扭曲，像蛇在爬行。
“這柄斷刃封印了我的殘魂。”藥老說，“一萬年了，我被困在這具枯骨裡，不生不死，不滅不散。隻要你拔掉它，我的殘魂就能脫離束縛。作為回報，我會幫你覺醒混沌血統，教你真正的功法，讓你在一個月內擁有挑戰王騰的實力。”
林淵沒有立刻答應。
他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拔掉斷刃就能脫困，藥老為什麼不自己拔？就算肉身已死，殘魂也應該能操控些許靈力吧？
“你在懷疑我。”藥老的聲音很平淡，沒有憤怒，“也對，換了我，我也會懷疑。我告訴你為什麼我拔不了——這柄斷刃封印了我的魂力，別說用靈力，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你看到那灘血池了嗎？那不是血，是我的魂力溢散凝結而成。一萬年，慢慢流出來的。”
林淵看向血池。池麵平靜如鏡，倒映著洞頂的綠光。血池不大，但也不小，大約三尺見方。如果真是魂力溢散凝結而成，那藥老生前得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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