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誤入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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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後，林淵每晚都能聽到那個聲音。
有時是三個字，有時是一句話，有時隻是一聲沉重的歎息。像是困在井底的人在敲打井壁，回應著上方隱約傳來的腳步。
他試著用靈氣回應，但沒有用。他和那個聲音之間隔著什麼東西，像一堵牆，或者一扇鎖死的門。
“你是誰？”他在心裡問。
沒有回答。
但他發現那塊石頭的金色紋路在緩慢蔓延。當紋路覆蓋到一半的時候，石頭會發熱；覆蓋到三分之二的時候，石頭會微微震顫。他有一種直覺——當金色紋路爬滿整塊石頭的時候，門就會打開。
而這，需要更多的時間，或者更強的靈氣。
外門大比還有二十五天。
林淵算了算自己目前的實力——煉氣一層都不到。他的丹田裡幾乎沒有靈氣儲量，唯一比普通人強的地方，是靈氣在體內運轉的速度和覆蓋麵。別人用靈氣循經脈走一個周天需要半個時辰，他隻需要一刻鐘，而且靈氣能滲透到骨骼和內臟。
如果把這個能力用在戰鬥上呢？
他躺在草席上思考這個問題。靈氣滲透到骨骼，可以增強骨骼的承重能力；滲透到肌肉，可以爆發更強的力量；滲透到內臟，可以承受更大的衝擊。雖然他的靈氣量極少，但如果用法得當，或許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正常水平的戰力。
但問題是——他沒有戰鬥經驗。
一個從來沒有學過武技的雜役，就算身體條件再好，也打不過煉氣八層的王騰。力量、速度、技巧、靈器、戰鬥意識，每一項都是天壤之別。
“你需要功法。”那個聲音忽然在識海中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不是那些垃圾功法，而是真正屬於……你的功法。”
林淵猛地坐起來：“你能聽到我說話？”
沒有回應。
“你到底是誰？”
沉默。
林淵等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那個聲音才再次響起，隻說了四個字：
“去禁地。”
然後徹底安靜了。
林淵盯著牆壁裂縫裡露出的石頭一角，心跳如擂鼓。
禁地？
青雲宗的後山有一片禁區，據說是上古戰場的遺跡，常年被陣法封鎖，任何弟子不得進入。擅闖者輕則逐出師門，重則當場格殺。
他一個雜役，闖入禁地，死路一條。
但那個聲音說“去禁地”。
不是“去逃命”，不是“去找寶物”，而是簡潔的、不容置疑的“去禁地”。
林淵閉上眼睛，在黑暗中權衡了許久。他沒有功法，沒有實力，沒有資源，一個月後就算走上擂台也隻會被王騰當眾羞辱甚至打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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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那個聲音不是要害他。
三天後，機會來了。
宗門開始籌備外門大比，大部分長老和弟子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演武場。負責看守禁地的巡邏隊被抽調了一半去維持秩序，禁地外圍的防守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窗口期。
林淵在深夜換上一身黑衣，把石頭貼身藏好，從藥圃後麵的排水溝鑽出了圍牆。
禁地在青雲宗後山最深處，翻過三道山脊才能到。林淵摸黑走了兩個時辰，腳下的路越來越窄，最後徹底消失。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樹冠遮天蔽日，月光完全漏不進來，他隻能憑感覺往前摸。
空氣變得潮濕陰冷，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他聽到了陣法的嗡鳴聲。
前方三丈外，地麵上浮現出淡藍色的光紋，像蛛網一樣密布，將整片山穀封鎖得嚴嚴實實。那是青雲宗的護山大陣的延伸禁製，據說連金丹期的修士都難以強行突破。
林淵蹲在一棵大樹後麵，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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