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藥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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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林淵白天照常乾活，夜裡把自己關在藥廬裡。
藥廬是藥圃角落一間廢棄的小屋，原本是用來炮製藥材的，後來新藥廬建好之後就閒置了。裡麵有一座老舊的丹爐，爐底積了厚厚的灰，煙道堵了大半，火候極難控製。
林淵選中這裡，是因為夠偏僻，不會有人來。
他把那塊石頭供在丹爐的爐膛裡，每天晚上對著它打坐。不是為了修煉，而是為了“聽”。
石頭會“說話”。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來自意識深處的震動。每當他入定到一定程度，石頭就會釋放出一種奇特的波動，像水波一樣穿過他的身體。那種波動經過的地方，他體內原本堵塞的經脈會變得通暢一些，原本沉睡的細胞會變得活躍一些。
林淵不知道這叫什麼，後來藥老告訴他，這叫“法則共鳴”。
但此刻，他隻是本能地覺得，這是他的機會。
他重新修煉《凝氣訣》，但這一次，他徹底放棄了“儲存靈氣”的目標。
他讓靈氣入體，然後不做任何引導，任由它沿著五條靈根通道散逸出去。散出去之後，他再吸收，再散逸。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循環。
第一天，沒什麼變化。
第三天，他感覺到靈氣在體內停留的時間從三個呼吸變成了五個呼吸。
第七天，他感覺到散逸出去的靈氣不是完全消失了，而是有一部分“滲”進了他的血肉、骨骼、經脈壁裡。就像水滲進乾涸的泥土，泥土會變得濕潤，但不會積水。
第十五天，一個驚人的變化發生了——他的血液開始變色。
不是全部，而是指縫間滲出的那一點點。當他在淩晨割破手指測試靈氣濃度時，滴落的血液不再是純粹的紅色，而是帶著一縷極淡的灰色。
灰色，混沌的顏色。
林淵盯著那滴血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擦掉了。
他隱隱覺得，這不是應該聲張的事。
第十七天夜裡，林淵在藥廬裡嘗試配製新的廢丹渣肥料。他把幾種不同屬性的廢丹渣按比例混合，加入靈泉水調成糊狀，然後塗在一塊廢棄的靈田上。
等了半個時辰，那塊靈田上竟然冒出了幾絲靈氣——不是從地底靈脈來的，而是從廢丹渣裡“提取”出來的。
林淵的心臟砰砰直跳。
廢丹渣裡的藥性駁雜狂暴，正常靈草無法吸收，但經過他配製之後，這些駁雜的藥性反而形成了一種“偽靈氣”，雖然不如天然靈氣純淨，但濃度極高。
如果……用這種“偽靈氣”來修煉呢？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敢試。偽靈氣裡含有大量的雜質和毒性，直接吸入體內，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但他把配方記在了心裡。
也許有一天，它能派上用場。
第二十天深夜，林淵正在藥廬裡打坐，忽然聽到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王騰的人——王騰不會在夜裡一個人來。
門被輕輕推開了。
蘇青璿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盞琉璃燈，橘黃色的燈光映在她臉上，顯得她比白天溫柔了許多。
“你又在這裡。”她走進來，把燈放在丹爐上，目光掃過林淵鋪在地上的草席和堆在角落裡的瓶瓶罐罐，“你最近半個月，每天晚上都睡在這裡？”
林淵點了點頭，沒有解釋。
蘇青璿沒有追問，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放在他麵前。
“這是我攢的幾枚培元丹，對你養傷有好處。”
林淵看著那個瓷瓶，沒有伸手去接。
“蘇師姐，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不能一直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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