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震動。石壁上的古老符文集體亮起，發出刺目的紅光，像一隻隻正在睜開的血眼。
“有人擅闖禁地！”
遠處傳來巡邏執事的怒吼。
陣法啟動了。
林淵麵前的空氣扭曲變形，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彈了回來，撞在身後的石壁上，後腦勺磕在凸起的岩石上，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咬牙爬起來，抬頭看去——峽穀入口已經徹底被紅色的光幕封鎖，光幕表麵流淌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恐怖的靈力波動，絕不是他能突破的。
“完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
不是地震，是陣法的攻擊形態——引力陷阱。一道巨大的吸力從地底傳來，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了他的雙腳，把他往下拽。
林淵拚命抓住石壁上凸起的岩石，手指被鋒利的石棱割得血肉模糊。
“該死！”
兩個巡邏執事已經衝到了峽穀外，一前一後，呈合圍之勢。其中一人舉著照明法印，光柱掃過林淵所在的位置。
“在那裡！”
林淵來不及多想，鬆開手，主動墜入了地縫。
墜落。
不斷墜落。
黑暗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頭頂。風在耳邊呼嘯，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隻有失重的感覺和下墜的恐懼。
他不知道自己墜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鐘。在黑暗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砰——”
他砸進了水裡。
冰冷刺骨的水灌入口鼻，嗆得他劇烈咳嗽。水不深，隻到腰際，但流速極快，差點把他衝走。他抓住一塊濕滑的岩石，穩住身體，大口大口地喘氣。
等呼吸平複了，他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地下。
頭頂三十丈高的地方，隱約能看到裂縫透進來的一線微光，但很快就被落下的碎石堵住了，徹底隔絕了地麵。四周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石壁上長著發光的苔蘚，幽幽的綠光照亮了方圓百丈。
空氣潮濕，帶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像是鏽蝕了萬年的兵器和血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淵從水裡爬上岸，發現岸邊的岩石上刻著字。不是青雲宗的文字，是一種更古老、更方正的古篆。他不認識，但那些字形讓他的心臟莫名地發緊，像是某種深埋在血脈裡的記憶在蘇醒。
石頭在這個時候徹底變成了金色。
金色紋路蔓延到了最後一絲空白，整塊石頭像一顆小太陽一樣發出耀眼的光芒。林淵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光芒減弱後才睜開——
石頭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道裂縫。
不是裂痕，而是像眼睛一樣的裂縫，縫隙裡透出深邃的灰色光芒，和他血液裡的灰色如出一轍。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從遠處傳來的回音，而是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開：
“抬頭，看前麵。”
林淵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在綠光照不到的黑暗深處，有一個人形輪廓。
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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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具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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