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不動。
他咬著牙再次發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斷刃像是長在了骨頭裡，和枯骨融為了一體。
“你拔不動的。”藥老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靈力不夠。你需要用混沌血統的力量。”
“可我還沒覺醒！”林淵吼道。
“你的血脈已經被封印了九成九，但剩下的那百分之一，夠用了。”藥老說，“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到丹田裡的混沌種子上。”
林淵閉上眼，沉入內視。丹田裡，那顆由灰色霧氣凝縮而成的小小種子正在緩慢地旋轉。它很小，隻有米粒大小，但顏色深邃，像一顆微縮的黑洞。
他試著把意念探向混沌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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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猛地一震，一股灰色的霧氣從種子裡湧出，沿著經脈流向手臂，流向手掌，包裹住了斷刃的柄。
斷刃震顫了一下。
林淵猛地一拔——
“鏘——”
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斷刃脫出了枯骨的胸腔，在空中旋轉了三圈，“叮”的一聲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枯骨劇烈顫抖，金色的骨骼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像即將碎裂的瓷器。但那兩團幽藍色的火焰沒有熄滅，反而猛地旺盛了數倍，從眼眶中噴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虛幻的人形輪廓。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破舊的道袍，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他麵容蒼老，但目光清亮，帶著一股看透世事的超然。
藥老低頭看著自己虛幻的雙手，眼眶裡沒有火焰，隻有真正的、濕潤的目光。
“一萬年……”
他仰起頭，透過洞窟頂部厚重的岩石，仿佛看到了地上的天空。
“原來已經過去一萬年了。”
林淵握著那柄斷刃，感覺手心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斷刃上殘留的力量正在和他體內的混沌種子產生共鳴。
斷刃上那兩個扭曲的文字，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清晰可辨。
林淵不認識那種文字，但他讀懂了它的意思。
“噬法”。
吞噬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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