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外門大比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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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前一天。
整個青雲宗外門都沸騰了。
演武場搭起了三座擂台，擂台上方懸掛著巨大的靈光屏，實時顯示對陣表和比分。內門派了三位金丹期的長老來做裁判，還有十幾位築基期的執事維持秩序。
外門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誰最有希望奪冠。
“王騰王師兄，賠率一賠一點二，穩得很。”
“還有趙明軒，煉氣七層，劍法淩厲，也是熱門。”
“聽說今年有幾個新人挺猛，但都沒什麼名氣。”
“最搞笑的是藥圃那個雜役，叫什麼林淵的，也報名了。你們猜他的對手是誰？”
“是誰？”
“王騰。”
“哈哈哈哈——第一輪就撞上王騰？這不就是送菜嗎？”
“也不是第一輪，是第二輪。第一輪他輪空，直接進第二輪。”
“輪空也沒用，第二輪碰上王騰，還是一拳的事。”
林淵蹲在藥圃裡，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上繼續給靈草施肥。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以藥圃雜役的身份乾這些活了——不管明天輸贏，他都不會再回到這裡。
要麼贏，晉升內門，脫離雜役身份。
要麼輸，被打回原形，甚至被王騰打死。
沒有第三條路。
傍晚，蘇青璿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沒有帶劍，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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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送點吃的。”她把食盒放在窩棚門口的矮桌上，打開蓋子，裡麵是一碟桂花糕、一碗蓮子羹，還有幾樣精致的小菜。
林淵看著這些食物，沉默了幾秒。
“師姐，你不怕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蘇青璿在矮桌旁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我一個內門弟子，給外門師弟送點吃的，有什麼問題？”
林淵在她對麵坐下，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糕很甜，甜得他有些恍惚。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甜的東西了。
“明天小心。”蘇青璿端著茶杯，目光落在茶水的漣漪上，“王騰的家族給他準備了一件上品靈器——烈焰拳套。那東西能增幅火係靈力，配合他的火木雙靈根，威力能達到煉氣九層。”
林淵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吃。
“還有呢？”
“還有，王騰在他那把金絲大環刀上塗了毒。雖然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但能麻痹神經，讓你的反應速度下降。”蘇青璿放下茶杯，“這些都是我打聽來的，你要記在心裡。”
林淵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咽下去，喝了口蓮子羹。
“師姐，你為什麼要幫我？”
蘇青璿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算計，沒有猶豫，隻有一種很純粹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青雲宗還有希望的人。”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明天我在台下看著，別讓我失望。”
她走了。
林淵坐在窩棚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天邊的晚霞像一塊燒紅的鐵，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她喜歡你。”藥老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林淵沒有回應。
“我說真的，她看你的眼神，和我當年看一個姑娘的眼神一模一樣。”
“藥老，你活了那麼久，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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