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騰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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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第三日，半決賽結束後的傍晚。
林淵沒有參加弟子們為冠軍舉辦的慶祝會，獨自回了藥圃。月光很淡，被雲層遮了大半，藥圃裡的靈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條蛇在竊竊私語。
他推開窩棚的門，一股血腥氣撲麵而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窩棚中央的草席上，放著一隻血淋淋的兔子。不是普通的野兔——兔子的脖子上係著一根青色發帶，那是蘇青璿昨天束發用的。
林淵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快步衝過去，抓起那隻死兔，發帶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青鸞劍穗的香氣。
“師姐……”
“別慌。”藥老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難得地嚴肅，“這是威脅，不是已經得手。如果她真出了事，他們不會隻送一隻兔子。”
話音剛落，窩棚外麵傳來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林淵將死兔放在一邊，拔出斷刃，暗炎無聲地覆蓋在刀身上。他推開門，看到一個他不願意看到的人。
王騰。
王騰的右手還打著繃帶，吊在胸前，但他的左手握著一柄新的靈刀——刀身幽藍，散發著寒意，品階比之前那把金絲大環刀更高。他身後站著五個黑衣人，全都蒙著麵，氣息深沉，至少是築基期的修為。
“林淵，驚喜嗎？”王騰咧嘴笑了，笑容裡滿是扭曲的快意。
林淵的目光越過王騰，看向他身後的黑暗。沒有蘇青璿的蹤影。
“蘇師姐在哪？”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斷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蘇青璿？”王騰裝模作樣地想了想，“哦，那位內門的師姐啊。她現在很安全，至少目前是。但你如果不配合，明天你可能就隻能在亂葬崗找她了。”
林淵的眼角微微跳動。他在壓製殺意。
“你要什麼？”
“很簡單。”王騰伸出左手，五指張開，“五萬靈石。你拿了外門冠軍，獎金加獎勵，至少值五萬。把錢給我，我放人。”
“我沒有五萬靈石。”林淵說。冠軍的獎勵確實有一筆靈石，但隻有兩萬，而且是明天才發放。
王騰的笑容冷了下來：“那就拿你的刀來換。那把黑色的刀，加上你的灰色火焰的秘密。兩樣東西，換蘇青璿一條命，很公道吧？”
林淵沉默了一個呼吸的時間。斷刃是藥老留給他的遺物，暗炎的秘密更不能暴露——那是混沌血統的衍生物，一旦被人知道，引來的就不是王騰這種小角色了。
“我需要先見到蘇師姐，確認她還活著。”
王騰揮了揮手，身後一個黑衣人從暗處拖出一個人來。蘇青璿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條，頭發散亂，衣服上有幾道裂口，但沒有明顯的傷痕。她的眼神雖然憤怒，卻並沒有恐懼——看到林淵時，她拚命搖頭，示意他不要答應。
林淵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還活著，這就夠了。
“看到了？”王騰說，“現在，把刀交出來。”
林淵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斷刃。刀身上的“噬法”二字在月光下微微發光，像是也在等待他的決定。
“好。”他說。
王騰的眼睛亮了。
林淵向前走了兩步，作勢要把斷刃遞出去。王騰身後的黑衣人放鬆了警惕——在他們看來，一個煉氣一層的小子，翻不出什麼浪花。
就在林淵距離王騰隻有三步遠的時候，他動了。
不是遞刀，而是出刀。
暗炎在刀身上轟然爆發，灰色的火焰在黑夜中劃出一道詭譎的弧線，直奔王騰的麵門。王騰大驚失色，左手靈刀倉促格擋，刀劍相撞——
斷刃沒有與靈刀硬碰，而是像一條蛇一樣順著刀身滑了過去，直接斬在王騰的右手繃帶上。繃帶碎裂，露出裡麵還在愈合中的骨頭。暗炎的餘溫灼燒著傷口，王騰發出一聲慘叫，踉蹌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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