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腳踝，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試探。
林淵第一個邁步，踏進了灰色的霧氣中。
蘇青璿緊隨其後。
霧氣很快吞沒了他們的身影，從裂穀上方看下去，隻有無儘的灰色，什麼都看不到。
而就在他們消失後不到一個時辰，三道流光從天際飛來，落在裂縫邊緣。為首的是那個身穿金色道袍的道玄真人，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
道玄真人看著灰色霧氣翻湧的深淵，沉默了片刻。
“他下去了。”身後一個老者說，“要跟下去嗎？”
道玄真人搖了搖頭：“死亡深淵是混沌宗的埋骨之地，有混沌宗宗主最後的法則殘留。貿然下去，連我都有可能被困住。”
“那怎麼辦？”
道玄真人從袖中取出一麵小旗，插在裂縫邊緣。小旗展開，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等。”道玄真人說，“他總會出來的。就算他不出來，三年後這麵旗也會把他逼出來。”
他轉身，化作流光飛走。
身後兩個老者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裂縫邊緣，隻剩下那麵金色的小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隻等著獵物上門的蜘蛛。
而在裂隙深處的灰色霧氣中，林淵和蘇青璿正在墜落。
無儘的墜落。
黑暗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頭頂，風聲在耳邊呼嘯，蘇青璿的手緊緊抓著林淵的手。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呼吸，也許是幾個時辰——他們終於落了地。
沒有想象中的沉重撞擊，而是一片柔軟的腐葉，厚得沒過了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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