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藥老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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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的第七天。
林淵和蘇青璿已經進入了極北之地的邊緣。這裡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靈氣稀薄到幾乎感覺不到，地麵上覆蓋著終年不化的凍土，偶爾能看到幾株耐寒的靈草，但品質都很低劣。
他們在一處冰崖下找到了一個避風的山洞。洞不深，但足夠兩個人蜷縮著休息。蘇青璿用靈力生起一堆火，林淵在洞口布置了幾個簡易的警戒陣法——莫小婉教他的，雖然簡陋，但聊勝於無。
“你的傷怎麼樣了？”蘇青璿遞過來一塊烤熱的乾糧。
林淵接過乾糧，撕下一塊塞進嘴裡。他胸口的傷已經結痂，混沌煉體訣的恢複力確實驚人。
“快好了。”他說，“你呢？”
蘇青璿活動了一下左肩——那是被金丹修士的靈力風暴震傷的地方，還有些酸疼，但沒有大礙。
“沒事。”她靠在洞壁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忽然睜開，“林淵，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為什麼這麼拚命？明明可以在青雲宗安安穩穩地當一個內門弟子，為什麼要選擇這條逃亡的路？”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安穩是假的。”
“怎麼說？”
“青雲宗的這個內門弟子的身份，是建立在他們不知道我是混沌血統的前提下的。一旦知道了，他們翻臉比翻書還快。與其等他們來抓我，不如我自己先走。”林淵看著手中的斷刃，“藥老說，混沌宗的傳人從來不是尋求庇護的人，而是為別人提供庇護的人。等我足夠強了，我要建立一個地方，那裡不會有人因為血統、出身、功法而被歧視。”
蘇青璿看著他的側臉，山洞裡跳動的火光將他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
“你一定能做到的。”她說。
林淵沒有回答，閉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虛空中，腳下是無儘的深淵，頭頂是碎裂的天穹。一個老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風吹過枯骨。
“小子，你來了。”
林淵猛地睜開眼。他不在山洞裡，而是在一片陌生的空間中。四周灰蒙蒙的，沒有天，沒有地，隻有他一個人懸浮在虛空中。
“藥老？”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但斷刃在腰間震顫，刀身上的“噬法”二字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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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低頭看著斷刃，忽然明白了——這不是夢，是斷刃內部的意識空間。藥老殘留在刀中的那一絲意識，正在試圖與他溝通。
“藥老，是你嗎？”
斷刃震顫得更厲害了。一道極其微弱的聲音從刀身中傳出，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音。
“醒……混沌……宗……”
隻有幾個字，斷斷續續，無法連成完整的句子。但林淵聽出了那是藥老的聲音。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將斷刃從腰間拔出，雙手捧著。
“藥老，我會讓你重新醒過來的。”
斷刃安靜了下來。
虛空消散，林淵回到了山洞中。蘇青璿還在熟睡，火光已經暗淡了。他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天快亮了。
他將斷刃小心地收好，站起來走到洞口。極北之地的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但他感覺不到冷。混沌煉體訣讓他的身體對溫度的適應能力遠超常人。
“死亡深淵，還在北邊。”他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心裡默默地說，“藥老，我會找到你說的那個傳承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
林淵警覺地握緊斷刃——不是妖獸的嚎叫，而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聲音，蒼涼、悲愴，像是在呼喚什麼。
“那是什麼？”蘇青璿被狼嚎聲驚醒，走到林淵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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