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長老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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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和蘇青璿連夜逃出了青雲宗的地界。
他們沒有走官道，而是沿著山脈向北穿行。林淵對北方的地形一無所知，但他相信藥老的指引——死亡深淵在極北之地，那是修真界的儘頭，傳說中連仙門都不願踏足的禁地。
天亮的時候，他們在一處山洞中歇腳。
蘇青璿用青鸞劍削了一些乾柴，生起一堆火。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乾糧和水，遞給林淵。林淵接過去，機械地咀嚼，目光始終盯著斷刃。
“你在想什麼？”蘇青璿問。
“藥老。”林淵說，“他最後融進了斷刃裡。我能感覺到，他沒有完全消失，還有一絲意識殘留在刀中。但太微弱了，微弱到我幾乎聽不到他說話。”
蘇青璿沉默了片刻：“也許以後你變強了，就能重新喚醒他。”
林淵點了點頭，將斷刃放在膝上，閉目調息。混沌煉體訣的灰色霧氣在體內運轉，修複著肩膀上的傷口。傷口的愈合速度比之前更快了——混沌種子在吸收築基丹的藥力後變得更強大，對肉身的淬煉效果也更明顯。
他睜開眼時，天已經大亮。
“走吧。”他站起來，將斷刃插回腰間。
他們繼續向北。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前方的山道上出現了三個人影。三人身穿統一的青色道袍，胸口繡著青雲宗的雲紋徽記——是青雲宗的人。
林淵的手按上了斷刃。
“別緊張。”為首的那人舉起手，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和善，築基後期修為，“我是傳功長老李道元，不是來抓你的。”
林淵沒有鬆手。他沒見過李道元——傳功長老隻給內門弟子授課，他一個雜役，連見麵的資格都沒有。
“李長老？”蘇青璿認出了他，微微欠身，“您怎麼來了？”
李道元歎了口氣：“昨晚藥圃的事，宗主已經知道了。王騰的家族死了個客卿長老，鬨到了宗門。王家要宗門交出林淵，否則就斷了對青雲宗的靈石供奉。”
林淵冷笑一聲：“所以宗門派你來抓我？”
“如果我要抓你，就不會隻帶兩個人了。”李道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弟子，他們都是傳功閣的執事，築基初期，“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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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林淵。
林淵沒有接：“什麼東西？”
“你在外門大比上的獎勵——兩萬靈石，一枚築基丹，還有一件上品靈器。”李道元把布包放在地上，“按規矩，這些都是你的。宗主本來想扣下，是我力爭才給你帶出來的。”
林淵看著那個布包，沉默了幾個呼吸。
“為什麼幫我？”
李道元的目光落在了林淵腰間的斷刃上：“因為我知道，青雲宗欠你的。一個在藥圃乾了三年的雜役，靠自己的本事拿了外門冠軍，結果被宗門出賣給天衍宗。這種事，說出去丟的是整個青雲宗的臉。”
他將布包往前推了推：“拿著吧。北方的路不好走，這些靈石夠你們用一陣子了。”
林淵走上前，彎腰拿起布包。他打開看了一眼——兩萬靈石碼得整整齊齊，築基丹用玉瓶封著，還有一柄短劍，劍身上刻著“青雲”二字，是製式的上品靈器。
“多謝李長老。”林淵將布包收好。
李道元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小心天衍宗。除魔令已經發了，現在整個修真界都在盯著你。往北走，越遠越好。”
他帶著兩個執事離開了。
蘇青璿看著他的背影，低聲說：“李長老是青雲宗少有的正直之人。”
林淵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們繼續向北。接下來的三天，他們避開了幾波追兵——有散修，有小宗門的弟子，都是為了除魔令的懸賞。林淵沒有下殺手，隻是擊退或繞開。他不想在到達死亡深淵之前浪費體力和靈力。
第四天，他們在一處山崖上休息時，遇到了真正難纏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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