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除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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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宗主道玄真人從主位上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但當他站直身體的那一刻，整個論道台的溫度都下降了。化神巔峰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身上。築基期的弟子們臉色發白，有些甚至跪了下去。
“混沌宗餘孽。”道玄真人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刻進林淵的耳朵裡，“萬年前，混沌宗以邪法吞噬他人修為、篡改天地法則，被三大仙門聯手剿滅。不想今日，竟有餘孽混入七宗論道，意圖不軌。”
他看著林淵，眼中沒有絲毫感情。
“林淵，本座問你——你可認罪？”
林淵抬起頭，直視道玄真人的眼睛。
“我沒有罪。”
“放肆！”太虛宮的虛妄真人厲聲喝道，“你的混沌血統就是鐵證！你手中的噬法刀，是混沌宗的鎮宗魔器！你還敢說自己無罪？”
林淵冷笑了一聲：“萬年前的事，你們說是邪就是邪？混沌宗到底做了什麼，你們心裡清楚。我身上的血統是與生俱來的，不是我自己選的。我手中的刀，從來沒有吞噬過一個無辜之人的修為。如果這樣也算罪，那你們的‘天’，也不過如此。”
虛妄真人大怒，抬手就要一掌拍下。道玄真人攔住了他。
“且慢。”道玄真人看著林淵，“本座給你一個機會。交出噬法刀，自廢混沌血統，本座可以饒你一命，將你囚禁在天衍宗地牢，終身不得外出。”
林淵搖了搖頭。
“我拒絕。”
道玄真人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就別怪本座不念青雲宗的情麵了。”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金色的光芒，“諸位道友，混沌宗餘孽重現世間，我等身為正道仙門，當聯手除魔。今日，本座發布——除魔令。”
除魔令三個字一出，空氣都凝固了。
除魔令是三大仙門最高級別的追殺令。一旦發布，整個修真界的正道修士都有義務追殺被令者，誰能擊殺，可獲得三大仙門聯合提供的天價懸賞。
“擊殺林淵者，賞靈石百萬，賜元嬰丹一枚，封天衍宗客卿長老。”
百萬靈石、元嬰丹、客卿長老——每一個獎勵都足以讓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瘋狂。看台上，各宗弟子的眼睛都紅了。
林淵環顧四周，看到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正盯著他。
“師姐，對不起。”他在心裡說。
蘇青璿已經衝到了擂台邊，被青雲宗的弟子攔住。她拚命掙紮，大聲喊：“林淵快跑！跑啊！”
林淵沒有跑。他拔出斷刃，暗炎全力催動，灰色的火焰將他的身體包裹，像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火神。
“想殺我的，來。”
虛妄真人第一個出手。他一掌拍下，虛空法則的力量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從天上壓下來。
林淵一刀斬出——噬靈斬。
斷刃與黑色手掌碰撞，吞噬了一部分虛空之力，但餘力仍然將他拍飛出去。林淵撞在擂台邊緣的法陣屏障上，噴出一口鮮血。
“螳臂當車。”虛妄真人冷笑，抬手又是一掌。
這一掌更狠，虛空中凝聚出五隻黑色手掌，從五個方向同時拍向林淵。
林淵來不及躲閃，將暗炎和混沌種子的力量全部用來防禦。
“砰——”
五掌合一，林淵被轟出了擂台，撞碎了看台的欄杆，摔進觀眾席中。碎石和塵土飛揚，他的身體被埋在瓦礫下。
“死了嗎？”有人問。
瓦礫堆動了一下。
林淵從碎石中爬出來，渾身是血。衣服爛了大半，露出被暗炎灼燒過的皮膚。他的右臂呈現一個不自然的角度——骨頭斷了。左腿也在流血，走一步就是一個血腳印。
但他還站著。
“這都不死？”虛妄真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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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真人也微微動容。“此子肉身之強，遠超同階。他的混沌血統已經覺醒兩成以上，不能留。”
他轉頭看向淩霄閣的方向：“淩霄閣主，請借你的劍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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