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師姐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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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通道的另一端，是距離天衍宗三百裡外的一片荒山。
林淵抱著蘇青璿跌落在草叢中，鐵狼和莫小婉緊隨其後。莫小婉的陣盤碎裂了——為了啟動傳送陣，她消耗了陣盤的全部能量。
“快走，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莫小婉收起陣盤碎片，指了一個方向，“往北，死亡深淵。那裡是修真界的禁地，仙門的人不敢輕易進去。”
林淵沒有說話，他一直在看著蘇青璿。
蘇青璿的呼吸很微弱，胸口的傷還在流血，血已經變成了暗紅色。林淵從懷裡掏出所有的療傷丹藥，一股腦塞進她嘴裡，然後用暗炎燒灼傷口表麵止血。
但傷口太深了，淩霄閣主的光劍刺穿了她的左肺，差一點就刺中了心臟。林淵的丹藥隻能暫時吊住她的命，如果不及時找到更高明的醫者，她撐不過今天。
“師姐，你不能死。你說了要等我的。”林淵的聲音沙啞。
鐵狼走過來，看了一眼蘇青璿的傷勢，沉默了片刻。
“北邊五百裡有一個隱世的醫修，叫‘藥婆婆’，據說能活死人肉白骨。如果能在天黑前趕到，她或許還有救。”
林淵抱起蘇青璿，邁開步子就跑。他的雙腿在燃血之法的加持下速度快得驚人，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的精血已經快燒完了，身體在崩潰的邊緣。
鐵狼和莫小婉追不上他的速度，隻能遠遠跟在後麵。
林淵跑了兩個時辰，翻過了三座山，趟過了兩條河。蘇青璿的呼吸越來越弱，臉色白得像紙。林淵不斷跟她說話，怕她睡過去。
“師姐，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你來藥圃，給我送丹藥的事？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師姐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後來我想明白了，因為你是青雲宗裡唯一一個把我當人看的人。”
蘇青璿的眼皮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師姐，你說過讓我請你吃頓飯。我一直沒請，不是因為不想請，是因為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一個藥圃雜役，憑什麼跟內門核心弟子一起吃飯？但現在我不是雜役了，我是歸墟閣的閣主。請你吃頓飯，應該夠格了吧？”
蘇青璿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林淵的眼淚掉了下來。他很久沒有哭過了，上一次哭還是七歲時養母去世的時候。
天黑之前，他們終於找到了藥婆婆的居所——一個隱藏在深山中的小木屋，屋前種滿了草藥，屋後是一條清澈的溪流。
藥婆婆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臉上的皺紋像乾裂的河床，但眼睛很亮。她看了一眼蘇青璿的傷勢，搖了搖頭。
“劍是化神期修士的法則之劍所傷，傷口的組織被法則之力侵蝕，普通的丹藥沒用。”她看著林淵，“要想救她，需要一樣東西——你的精血。”
林淵愣了一下：“我的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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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血統的精血，可以驅散法則侵蝕。”藥婆婆說，“但你現在的精血已經所剩無幾，再取一碗，你可能會死。”
“取。”林淵沒有猶豫。
藥婆婆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從屋裡取出一隻玉碗和一根銀針。她用銀針刺入林淵的心口，抽取精血。
林淵疼得渾身發抖，但一聲不吭。
精血一滴一滴地滴入玉碗，黑色的血液中夾雜著灰色的光芒。當碗底積了淺淺一層精血時，林淵的臉色已經白得像鬼。
“夠了。”藥婆婆收針，將精血塗抹在蘇青璿的傷口上。
灰色的光芒在傷口處亮起，蘇青璿的血肉開始緩慢地愈合。法則侵蝕之力被混沌精血吞噬，傷口周圍的黑色紋路漸漸消退。
一個時辰後，蘇青璿的呼吸平穩了下來，臉色也恢複了一些血色。
藥婆婆擦了擦手，對林淵說：“她死不了了。但你——你的壽命至少減了十年。如果再亂用混沌血統，誰也救不了你。”
林淵點了點頭，坐在蘇青璿床邊，握著她的手。
“師姐，你要快點醒來。”他低聲說。
鐵狼和莫小婉守在木屋外麵。鐵狼負責警戒，莫小婉在修複陣盤。夜風吹過山林，帶來遠處妖獸的嚎叫聲。
“他們快追來了。”莫小婉抬頭看著南方，天邊有幾道流光在移動，“最多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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