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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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的混沌血統爆發後，整個論道台的靈氣都紊亂了。
灰色的霧氣從他的體內湧出，像一條條觸手向四周蔓延。霧氣所過之處，擂台上的青金石板碎裂，看台上的座椅腐朽，修士們的靈力護盾像肥皂泡一樣破裂。
“快退！”道玄真人大喝一聲，抬手打出一道金色光幕，將混沌霧氣擋住。但光幕在霧氣的侵蝕下不斷變薄，他不得不持續注入靈力維持。
虛妄真人臉色鐵青：“此子已入魔，必須立即誅殺！”
他不再留手，虛空法則全力催動。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在林淵頭頂張開，裂縫中傳來恐怖的吸力，試圖將林淵吸入虛無空間。
林淵抬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縫，然後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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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
隻有一刀。
但這一刀和之前所有的刀都不一樣。這一刀中蘊含的不是暗炎，不是靈力，而是混沌法則的雛形——吞噬、扭曲、重構。
斷刃劈在虛空裂縫上，裂縫像被咬了一口的餅，缺了一大塊。剩餘的裂縫失去了控製，向四周擴散，將半個擂台撕裂成了碎片。
虛妄真人大驚，急忙收回法則之力，但還是被反噬震得倒退數步，嘴角溢血。
“他的混沌法則克製我的虛空法則！”虛妄真人不敢再出手。
淩霄閣主冷哼一聲，十指連彈，十柄光劍在虛空中凝聚，組成一個劍陣，從四麵八方刺向林淵。
林淵沒有躲。他將斷刃插入地麵，雙手結印——那是混沌源珠傳承中的一個防禦術式：“混沌界域”。
灰色的霧氣在他周圍凝聚成一個球形的屏障，屏障表麵流轉著混沌的符文。十柄光劍刺在屏障上，像刺進了泥潭，速度越來越慢，最後靜止不動。林淵伸手抓住一柄光劍，斷刃一刀斬下，光劍被吞噬，化作虛無。
“好霸道的防禦。”淩霄閣主的臉色終於變了。
道玄真人看著林淵，眉頭緊鎖。混沌血統的爆發威力遠超他的預期，如果再拖下去，恐怕會有更多傷亡。
“所有金丹期以上修士，布天衍大陣。”道玄真人下令。
天衍宗的二十位金丹期長老同時出手，按照天衍大陣的方位站定。金色的靈力在他們之間流轉，形成一張巨大的陣法網絡，將整個論道台籠罩其中。
天衍大陣——天衍宗的鎮宗大陣，能困住化神期修士。
林淵感覺到了大陣的壓力。金色光芒像一張網，從四麵八方收緊，壓縮他的混沌界域。界域屏障開始出現裂紋，裂紋越來越多。
“撐不住了。”林淵知道，以他目前的實力，對抗二十位金丹期修士布下的大陣，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他不能退。蘇青璿還在他身後。
他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斷刃上。斷刃吸收了精血，刀身上的“噬法”二字變成了血紅色。混沌法則的力量再次暴漲，界域屏障重新穩定下來。
“他在燃燒精血！”虛妄真人驚呼，“這樣下去，不用我們動手，他自己就會油儘燈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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