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鐵狼與莫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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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狼的喊聲在廢墟中回蕩，驚起了幾隻棲息在石柱上的蝙蝠。林淵穿過倒塌的石柱和碎裂的石像，來到了廢墟深處的一片空地上。那裡站著一群人——不，不是一群人，是一群衣衫襤褸的流亡者。他們有妖族混血，有人類散修，有被仙門追殺的逃亡者。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警惕和恐懼，但當他們看到林淵腰間的斷刃和身上的灰色道袍時，那種恐懼變成了驚訝。
鐵狼站在他們中間，巨斧杵在地上，正在和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說話。那個壯漢比鐵狼還高半個頭，渾身肌肉虯結，灰白色的短發，狼耳狼尾，獠牙外露——和鐵狼一樣，是妖族混血。但壯漢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而鐵狼的眼睛是灰色的。
“大哥！”鐵狼看到林淵，快步走過來。“這些人都是在廢墟裡躲著的。最長的躲了六十多年，最短的也躲了十幾年。他們聽說混沌宗有了傳人，都想見你。”
林淵的目光掃過那些人。他們中有老人，有年輕人，有男人，有女人，甚至還有幾個孩子。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就是混沌宗的傳人？”壯漢走上前，上下打量著林淵。“我叫鐵骨，是鐵狼的族兄。我們在這裡躲了二十多年了。”
林淵點了點頭。“我是林淵。混沌宗的傳人。”
鐵骨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混沌宗當年庇護了我們這些被仙門追殺的人。如今混沌宗有了傳人，我們願意追隨。”
他身後的人紛紛跪下。林淵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將鐵骨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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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從今天起，你們不是逃亡者，是歸墟閣的人。”
“歸墟閣？”鐵骨一愣。
“我建立的新勢力。”林淵說。“歸墟，萬川歸海，萬法歸一。在這裡，沒有人會因為血統、出身、功法而被歧視。在這裡，每個人都可以堂堂正正地活著。”
鐵骨的眼眶紅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莫小婉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托著陣盤。“閣主，我清點了一下人數。加上我們幾個，總共三百二十七人。其中人類修士一百八十九人，妖族六十三人，混血七十五人。修為最高的是築基巔峰，最低的是煉氣初期。”
三百二十七人。林淵心中一沉。這些人大多是修為低微的散修和逃亡者，真正能戰鬥的不到一半。但他們的眼神中有一種東西——那是被世界拋棄後殘存的不甘，是對仙門的仇恨，是對活下去的渴望。
“鐵狼，莫小婉。”林淵轉身。“你們幫我一起管理歸墟閣。鐵狼負責戰鬥和訓練，莫小婉負責陣法和防禦。”
鐵狼咧嘴笑了。“大哥，你讓我打架我很樂意，讓我訓練別人……也行！”
莫小婉點了點頭。“陣法和防禦交給我。”
蘇青璿走過來，雖然臉色還很蒼白，但已經能自己走了。“林淵，醫療和後勤交給我。我雖然不能打架了，但煉丹和照顧傷員還是可以的。”
林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好。”
當天晚上，歸墟閣的三百多人在廢墟中的一片空地上圍坐在一起。鐵狼從廢墟邊緣打了幾頭岩鼠，莫小婉找到了幾株可食用的苔蘚和野草，趙鐵山——那個白發蒼蒼的老賬房先生——領著幾個人煮了一大鍋湯。湯的味道不好，苦澀中帶著腥味，但每個人都喝得很認真。
篝火在夜風中跳動，將每個人的影子投射在廢墟的牆壁上，像一群跳舞的巨人。林淵坐在篝火旁，看著那些圍坐在一起的人們。他們的臉上有傷疤，有疲憊，有滄桑，但眼中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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