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淵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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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深處的那股時間法則波動，比林淵預想的更加強烈。
第二天一早，他帶著鐵狼和莫小婉，循著藥老指引的方向，在廢墟中穿行。混沌宗的遺跡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倒塌的石柱、碎裂的石像、生鏽的兵器，在幽綠色的苔蘚光芒中顯得格外蒼涼。他們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穿過了一片密集的空間亂流區，來到了一座半埋在地下的石殿前。
石殿的大門已經倒塌，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中湧出灰色的霧氣，霧氣的溫度極低，比周圍的空氣冷了許多。鐵狼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握緊了巨斧。
“大哥，這裡麵有東西。”鐵狼的狼耳豎了起來，鼻子在空氣中嗅著。“很古老的氣息，比混沌宗廢墟還要古老。”
莫小婉用陣盤探測了一下，臉色微變。“這裡的空間波動極其紊亂，時間流速……不正常。陣盤的數據在跳動，讀數不穩定。閣主，我們要小心。”
林淵拔出斷刃，暗炎在刀身上燃起，灰色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他率先走進洞口。甬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的筆畫比混沌宗廢墟中的更加古老，有些已經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但林淵能從那些殘存的筆畫中感受到一種……時間的重量。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甬道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出現在他們麵前，穹頂上嵌著無數發光的靈石，像天上的星辰。石室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盤腿坐著一具枯骨。枯骨穿著灰色的道袍，道袍上繡著混沌宗的徽記。枯骨麵前的地麵上刻著一行字：“混沌宗第一百二十五代長老玄機子，在此封印。”
“玄機子？”林淵怔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斷刃，藥老的聲音從刀身中傳出。“玄機子是老夫的同門師弟，精研時間法則。當年混沌宗覆滅時，他失蹤了。原來他被封印在了這裡。”
林淵走近石台。枯骨的手指動了一下。不是幻覺——枯骨的手指確實在動，緩慢地、艱難地，像是在試圖握緊什麼。林淵後退一步，手按上了斷刃。
枯骨的顱骨緩緩抬起來，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兩團幽藍色的火焰。火焰很微弱，像是隨時會熄滅，但確實在燃燒。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枯骨中傳出，像是風聲穿過古老的洞穴。
“終於……有人來了。老夫……等了一萬年。”
“前輩，您是玄機子？”林淵抱拳。
“是。老夫……混沌宗第一百二十五代……長老。被道玄那個孽徒……偷襲，困在這裡。一萬年了。”玄機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用儘全力。
“道玄？天衍宗的道玄真人？”
“是他。”玄機子的眼眶火焰跳動了一下。“他是老夫的弟子。當年老夫在法則戰場中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正要出去告訴宗主，卻被這孽徒偷襲，困在了這裡。他投靠了舊神投影，篡改了法則，把整個修真界變成了養殖場。”
林淵的心跳加速了。這和李道元告訴他的信息、藥老的遺言、混沌宗宗主的囑托，全都對上了。“那個秘密是什麼？”
“法則被篡改了。”玄機子的聲音變得低沉。“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從最底層就被舊神投影動了手腳。靈氣不是自然存在的，而是法則運轉的副產品。舊神投影設定好法則，讓靈氣按照他預設的路徑流動，修士隻要按照那些路徑修煉，就會被培養成他想要的樣子。等時機成熟，他就可以大口大口地收割——收割修士的修為，收割修士的法則感悟，收割修士的一切。這就像養蠱，修士是蠱，舊神投影是養蠱人。”
林淵沉默了。這些他已經從混沌源珠中知道了一部分，但從玄機子口中聽到，感受完全不同。
“前輩，您能幫我們嗎？”林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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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機子的眼眶火焰跳得更旺了。“老夫的殘魂撐不了太久了。但在徹底消散之前，老夫可以教你——時間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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