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外敵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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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深淵底部的日子平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湖麵。
歸墟閣成立後的第四十五天，林淵正在修煉室中吞噬一塊水之法則碎片，灰色的霧氣包裹著他的身體，在狹窄的石室中翻滾。斷刃插在麵前的岩石縫中，刀身上的“噬法”二字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暗地閃爍。混沌煉體訣第四層已經接近小成，灰色骨髓的滲透範圍從雙臂擴展到了雙腿，他的肉身強度和恢複力都比一個月前提升了一大截。
鐵狼的腳步聲從石室外傳來，急促而沉重，像是踩在鼓麵上。林淵睜開眼，灰色瞳孔在黑暗中發出暗淡的光芒。他收起霧氣，拔出斷刃，站起來。
門被推開，鐵狼的臉色很難看。灰白色的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左臂上還有一道新添的傷疤——那是昨天在碎星海邊緣獵殺一頭金丹期妖獸時留下的。但他的眼神中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逼到牆角的野獸才會有的凶狠。
“大哥，上麵來人了。”鐵狼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地上。“天衍宗的追兵，找到了深淵入口。我讓鐵骨帶著戰堂的弟兄在入口下麵守著，但對方人太多了，至少有一百多人，領隊的是兩個金丹期的修士。”
林淵的手指在斷刃的刀柄上敲了兩下。“金丹期？什麼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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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初期。後麵還有幾十個築基期的弟子。”鐵狼咬了咬牙。“他們的靈舟上有探測陣法，掃描了整個深淵入口。雖然沒敢下來，但已經知道下麵有人了。”
林淵沒有說話。他走到石室門口，抬頭看著上方那片翻湧的灰色霧氣。霧氣中隱約有金色的光芒在閃爍——那是天衍宗靈舟的防護罩在反射死亡深淵的苔蘚光芒。道玄真人的除魔令發出後，天衍宗的追兵一直在修真界和蠻荒大陸之間搜索。他們順著林淵逃亡的路線，一路追到了死亡深淵的邊緣。
“他們在等什麼？”莫小婉從陣堂的方向走過來，手裡托著萬象陣盤。她的臉色也不好看，眼圈發黑，顯然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入口的陣法我已經加固了三層，但要擋住兩個金丹期還是有難度。如果他們同時從兩個方向攻擊，防禦陣最多撐半個時辰。”
林淵想了想。“他們不是在等，是在觀察。道玄真人給他們的命令應該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他們不確定深淵底部有什麼。如果貿然下來，可能會全軍覆沒。所以他們在等——等我們出去，或者等援軍。”
鐵狼握緊了巨斧。“那我們怎麼辦？衝上去乾掉他們？”
“不。等他們下來。”林淵轉身走向議事廳。“深淵底部的灰色霧氣對神識有極強的壓製作用，金丹期的修士在霧中最多能看清十丈遠。而我們在這裡待了一個多月，已經習慣了霧中的環境。這是我們的主場。”
議事廳中，歸墟閣的核心成員圍坐在石桌旁。蘇青璿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已經能自己走路了。她的左肩還吊著繃帶，右手在桌上畫著天衍宗追兵的布防圖——這是鐵狼派出的斥候傳回來的情報。
“他們在入口周圍布置了一個簡易的營地，靈舟停在斷龍山的山腰上。”蘇青璿用炭筆在地圖上標出幾個位置。“兩個金丹期修士輪流值守，築基期弟子分三班巡邏。他們的探測陣法每半個時辰掃描一次深淵內部，但隻能掃描到入口下方十丈左右，再深就看不見了。”
趙鐵山拄著拐杖站起來。“閣主，老朽在廢墟中找到了幾件混沌宗遺留下來的弩炮。雖然年代久遠，但靈力核心還能用。如果架在入口下方的岩壁上，可以對入口形成火力覆蓋。”
林淵的眼睛亮了一下。“弩炮？威力如何？”
“老朽試射了一發，能穿透築基期修士的護體靈光。對金丹期可能不夠，但對付那些築基期的弟子足夠了。”趙鐵山捋著胡須。“我們有七門弩炮，彈藥是用廢墟中找到的靈石碎片做的，大概夠打一輪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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