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神識感知。每一根絲線都在微微震動，頻率各不相同，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像心跳，有的像呼吸。
他開始一根一根地嘗試。
第一根絲線，頻率快如蜂鳥振翅。林淵將自己的時間法則調整到同樣的頻率，然後將混沌之血化作一縷灰色的細絲，纏繞在金色絲線上。金色絲線震顫了一下，然後緩緩從玄機子的身體上剝離，像一根拔出的針。
“成了。”林淵睜開眼，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
解一根絲線，消耗了他百分之一的混沌原力。三十根，就是百分之三十。他的混沌原力總量雖然不小，但解絲線的過程對精力的消耗更大。每解一根，他都需要休息片刻才能繼續。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到第十根時，林淵的臉色已經發白了。
“你的混沌原力不夠了。”玄機子說。
“夠。”林淵咬著牙繼續。
第十五根。他的手指在顫抖。
第二十根。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第二十五根。他的瞳孔開始渙散。
“停下！”玄機子大喝一聲，“再解下去你會魂飛魄散！”
林淵沒有停。他的意識在模糊的邊緣掙紮，混沌之血在體內瘋狂運轉，血魂合一的融合度不知不覺中從百分之十五跳到了百分之十八。那是瀕死狀態下的本能突破——混沌種子在試圖保護宿主。
第二十六根。
第二十七根。
第二十八根。
第二十九根。
第三十根。
最後一根絲線從玄機子的心臟上剝離的瞬間，時間琥珀的表麵出現了無數道裂紋。裂紋從頭頂蔓延到腳底，從腳底蔓延到手臂，像一張銀色的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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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機子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他的眼皮動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一萬年……老夫終於……可以動了……”
時間琥珀碎裂了。
無數金色的碎片向四麵八方飛濺，每一塊碎片中都封存著一萬年光陰。碎片在虛空中飄浮、旋轉、消散，化作無數光點，像是一場金色的雪。
玄機子的身體從懸浮狀態跌落，摔在透明的平台上。他的身體依然是透明的，但不再像水晶——皮膚有了血色，肌肉有了彈性，心臟有了跳動。
林淵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混沌原力消耗了九成，血魂合一的反噬讓他頭痛欲裂。但他的嘴角在笑。
“前輩，歡迎回來。”
玄機子從地上爬起來，動作很慢，像一台生鏽的機器。他的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肌肉在抽搐，手指在顫抖。一萬年沒有動過的身體，重新激活需要時間。
他走到林淵麵前，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麵色蒼白、嘴角帶血的年輕人。
“你救了老夫。老夫欠你一條命。”
林淵抬起頭：“我不要您的命。我要您幫我——打破養蠱大陣，摧毀三大仙門，殺了道玄真人。”
玄機子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將林淵從地上拉起來。
“成交。”
兩人站在透明的平台上，看著周圍的金色碎片漸漸消散。
“前輩，您的修為恢複到了什麼程度？”林淵問。
玄機子內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搖了搖頭：“萬年內腑萎縮，經脈堵塞，丹田枯竭。現在最多能發揮元嬰初期的實力。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能恢複到元嬰巔峰。三個月，化神初期。一年，化神巔峰。”
“一年太久。”林淵說，“道玄真人不會給我們一年時間。”
“那你要老夫現在去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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