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法則戰場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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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濃得像漿糊，伸手不見五指。
林淵在灰霧中穿行了大約兩個時辰，時間法則的感知能力全開，腳下每一步都踩得極其謹慎。腳下的地麵從碎石變成了沙土，又從沙土變成了光溜溜的岩板。岩板表麵光滑如鏡，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響，整個空間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斷刃上的“噬法”二字是唯一的光源。幽藍色的光芒在灰霧中隻能照亮方圓三步的距離，再遠就被霧氣吞噬了。林淵將混沌之血注入雙眼，瞳孔變成灰色，勉強把視野擴展到了五步。
“按照玉簡上的記載，玄機子被封印的位置在法則戰場的最深處，需要穿過碎星海和一片空間亂流區。”林淵在心中複盤著路線，“碎星海我已經去過一次，知道路。空間亂流區隻在外圍探查過，沒有深入。”
他加快了腳步。
碎星海在前方三裡處，那裡的法則碎片比前哨站周圍多得多，五顏六色的光芒在灰霧中閃爍，像一片飄浮在空中的彩色星海。林淵到達碎星海邊緣時，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盤腿坐在一塊懸浮的巨石上，雙目緊閉，周身環繞著淡金色的光芒。老者的麵容清瘦，須發皆白，看起來像一尊雕塑，連呼吸都沒有。
“玄機子？”林淵試探地叫了一聲。
老者沒有反應。林淵走近了幾步，發現老者的身體是透明的——不是靈體的透明，而是被封印在某種結晶中的透明。他的皮膚、血肉、骨骼都變成了水晶狀，整個人像一尊水晶雕像。
“時間琥珀。”林淵倒吸了一口涼氣。
時間琥珀，時間法則的終極封印之一。被封印在其中的人，時間會完全靜止，不會衰老，不會死亡，但也無法動彈，無法思考。除非從外部打破琥珀，否則將永遠困在裡麵。
林淵伸手觸摸老者周圍的淡金色光芒。指尖碰到光芒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向前拉扯。他的手指陷入了光芒中，然後整隻手，然後整條手臂。
“不好！”林淵想抽手，但已經晚了。
光芒吞噬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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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暈。無儘的眩暈。
林淵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個旋轉的漩渦中，上下左右完全失去了意義。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支離破碎——他看到了青雲宗的山門，看到了蘇青璿的臉，看到了王騰的拳頭，看到了藥老消散時的背影。那些畫麵像走馬燈一樣閃過，快得他來不及抓住。
當眩暈停止時，林淵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虛空中。
周圍沒有灰霧，沒有岩板，沒有法則碎片。隻有無儘的黑暗和黑暗中零星的光點。那些光點像星星，但又不像星星——它們在移動，在變化顏色，在按照某種規律排列。
“這是……法則戰場的核心？”林淵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站在一塊透明的平台上。平台懸浮在虛空中，平台下麵什麼都沒有，上麵也什麼都沒有。
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蒼老而沙啞，像風吹過枯骨。
“你來了。”
林淵猛地轉身。玄機子站在他身後，不，不是站在他身後——是懸浮在他身後，身體依然是透明的，但那雙眼睛是活的，布滿了血絲，瞳孔是灰色的。
“你是真的還是幻象？”林淵的手按上了斷刃。
“真的，也是幻象。”玄機子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這是老夫被封印在時間琥珀中僅存的一縷意識。真實的肉體還在時間琥珀裡，動不了。但意識可以在琥珀內部的空間中自由活動。”
“你能和我說話？”
“能。但時間有限。”玄機子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老夫感應到了你體內的混沌血統，你是混沌宗的傳人？”
“是。”林淵將混沌之血釋放出一縷，灰色的霧氣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團。
玄機子盯著那團灰色霧氣，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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