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道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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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的入口在一座小山的山腳下，被藤蔓和苔蘚覆蓋，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李道元給的地圖上標注得很清楚——一塊形狀像鷹嘴的岩石後麵，有一個隱蔽的洞穴。林淵撥開藤蔓，露出洞穴的入口。洞穴不大，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通過，裡麵黑黝黝的，什麼都看不到。
林淵背著柳心慈，林戰跟在後麵，三人鑽進了洞穴。洞穴中很潮濕，空氣中有一種陳舊的黴味，牆壁上長滿了青苔，腳下是濕滑的碎石。林淵的暗炎照亮了前方的路，灰色的光芒在狹窄的空間中跳動。
洞穴的儘頭有一個傳送陣。陣基是青石板，上麵刻著符文，符文已經暗淡了，但還能用。林淵將混沌之血注入陣基，符文亮起灰色的光芒，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像一條灰色的蛇在地上爬行。他在太虛宮地牢中消耗了大量的混沌原力，又在和太虛聖主的對抗中受了重傷，但激活傳送陣的力量還是有的。
傳送陣啟動，灰色的光芒吞沒了三人。短暫的眩暈之後，他們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山林中。月光照在樹葉上，沙沙作響。遠處有流水聲，像是溪流。空氣中有一股鬆脂的清香，和太虛宮地牢中的腐臭味完全不同。
“這是哪裡？”林戰問。
“法則戰場外圍。從太虛宮傳送過來，大約五百裡。”林淵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斷裂的肋骨在摩擦。“我們不能停。道玄真人很快就會知道太虛宮的事，他會派人來追。太虛聖主放過了我們，但道玄真人不會。”
林戰點了點頭。三人繼續向西走。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前方的山道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穿著青雲宗傳功長老的灰色道袍，腰懸長劍，麵容清瘦，花白的胡須在夜風中飄動。他站在一塊岩石上，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身形，林淵太熟悉了。
“李長老？”林淵認出了他。
李道元從岩石上跳下來，快步走到林淵麵前。他看到林戰和柳心慈，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嘴唇翕動了一下，但沒有說出話來。
“林淵，你爹娘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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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出來了。李長老，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青雲宗嗎？”
“老夫一直在等你們。”李道元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林淵。玉簡是青色的，表麵有細密的裂紋，像是被火燒過，但裡麵的信息還在。“這裡麵是天衍宗養蠱大陣的詳細結構圖。老夫花了二十年時間收集的情報，都在裡麵。道源石的位置、陣核的能量鏈走向、守衛的巡邏規律——全都記錄在案了。”
林淵接過玉簡。“李長老，你為什麼幫我們？你不怕被天衍宗發現嗎？”
李道元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深深的疲憊，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因為老夫欠你們的。二十年前，老夫奉命追殺你爹娘。老夫攔住了你娘，她跪在老夫麵前，求老夫放過你的孩子。老夫心軟了。老夫放她走了。但後來，你娘還是被太虛宮的人抓了。老夫一直在想，如果老夫當時幫她逃得更遠一些，也許她就不會被抓。二十年了，老夫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你娘跪在麵前，夢見你爹被鐵鏈鎖著，夢見你一個人在破廟裡哭。”
柳心慈從林淵背上抬起頭，看著李道元。她的眼睛很亮，沒有怨恨。
“是你？當年那個攔住我的太虛宮執事？”
“是。”李道元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柳夫人，老夫對不起你。老夫當年應該拚了命也要把你送走。”
柳心慈沉默了很久。“你放了我，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恩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李道元抬起頭，眼眶紅了。“老夫這條命，早就該還了。”他轉身看著身後的山路。遠處，天邊有金色的流光在閃爍——追兵到了。不是太虛宮的追兵，而是天衍宗的。道玄真人的手下。
“林淵，你們快走。老夫斷後。你們往西走，再過二十裡就是法則戰場的入口。進了法則戰場，道玄真人的神識就找不到你們了。”
“李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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