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返回法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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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天亮前到達了法則戰場的入口。斷龍山的山腰上，灰色的旋渦在晨霧中緩慢旋轉，像一個沉睡的眼睛。林淵將混沌之血注入旋渦，旋渦擴大，三人縱身躍入。
法則戰場的天空依然是永恒的灰色，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林淵背著母親，扶著父親，向混沌宗前哨站的方向走去。他的雙腿在發抖，血從傷口中滲出來，在灰色的地麵上留下了一串暗紅色的腳印。但他沒有停。
前哨站的廢墟中，鐵狼正在巡邏。他的狼耳豎著，鼻尖在空氣中嗅著。他聞到了血腥味——很濃的血腥味，而且不是妖獸的血，是人血。他的臉色變了，扛著巨斧向氣味傳來的方向跑去。
“大哥！”
他看到林淵渾身是血的樣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林淵的衣服爛成了布條，身上有幾十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肋，可以隱約看到裡麵的骨頭。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眼中布滿了血絲。但他的背上背著一個人，手裡扶著一個人。
“幫我照顧我娘。我爹也受傷了，讓蘇師姐給他們療傷。”
鐵狼接過柳心慈，將她背在背上。柳心慈輕得像一把乾柴，鐵狼咬著牙，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醫療室的床上。
蘇青璿從醫療室中走出來，看到柳心慈的樣子，快步走過來。“柳大娘？這是林淵的娘？”
“是。”林淵喘息著。“師姐，拜托你了。”
蘇青璿點了點頭，帶著柳心慈和林戰進了醫療室。她讓林戰躺在旁邊的床上，然後開始檢查柳心慈的傷勢——經脈萎縮，氣血枯竭，內腑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但最嚴重的是營養不良。二十年沒有吃過一頓飽飯，她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鐵狼扶著林淵坐在石頭上，拿來水和乾糧。“大哥，你這一趟，值了。爹娘都救出來了。”
林淵沒有說話。他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斷刃。刀身上的“噬法”二字在灰色的光芒中暗淡無光，像是在為李道元默哀。
“李長老死了。”林淵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聲淹沒。“為了掩護我們，死了。”
鐵狼沉默了片刻。他把手放在林淵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大哥，李長老是自願的。他欠你們的，還了。你不欠他什麼。”
林淵握緊斷刃。“我知道。但我不喜歡欠別人。我欠他的，也要還。我要讓道玄真人親自去李長老的墳前磕頭。”
醫療室中，蘇青璿正在為柳心慈處理傷口。她用溫水清洗了柳心慈身上的汙垢，然後用藥婆婆留下的方子配製了歸墟養生湯，一口一口地喂給她喝。柳心慈的喉嚨乾澀，吞咽困難，但蘇青璿很耐心，一滴一滴地喂。林戰的傷雖然重，但他的體質比妻子強得多，休息幾天就能恢複。蘇青璿給他包紮了傷口，喂了療傷藥，讓他躺下休息。
當天晚上，林淵坐在前哨站的廢墟最高處，看著頭頂翻湧的灰色霧氣。斷刃插在身邊的岩石縫中，刀身上的“噬法”二字在灰霧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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