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法則戰場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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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陣的光芒吞沒了歸墟閣的三百二十七人，灰色的旋渦在他們腳下急速旋轉，像一隻張開大口的巨獸，將他們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地拉入虛空。林淵站在旋渦的邊緣，一隻手按在斷刃上，另一隻手扶著蘇青璿——她的左肩在之前的戰鬥中又被震傷了，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堅定。鐵狼扛著巨斧站在隊伍最前麵，灰白色的頭發在旋渦的氣流中向上飄動，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法則戰場的深處，那裡有玄機子殘魂消散後的光點在慢慢暗淡，像一群垂死掙紮的螢火蟲。莫小婉蹲在傳送陣的陣基旁邊，萬象陣盤懸浮在頭頂，九層陣法全部激活，灰色的光芒在陣盤上瘋狂閃爍，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像一條條灰色的小蛇在爬動。她的手指在陣盤上飛快地跳動，調整著傳送坐標，額頭上全是汗珠，汗水順著鼻尖滴在陣盤上，發出“嘶嘶”的蒸發聲。法則戰場的空間極度不穩定，道玄真人的金色靈力在戰場中肆虐，擾亂了空間波動，傳送陣的能量消耗速度比平時快了五倍，三塊靈石已經耗儘了能量，變成了灰色的粉末。
“閣主，傳送陣隻能維持三十息！所有人必須在這三十息內通過！否則傳送陣崩潰，我們都會被困在這裡！”莫小婉的聲音急促而尖銳，像是用儘全身力氣在喊。她的嘴唇已經乾裂，臉色發白，靈力透支的跡象很明顯。
林淵轉身，看向身後的歸墟閣弟子們。他們的臉上有恐懼，有疲憊，有傷痕，但沒有人後退。每個人都知道，如果留在這裡，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道玄真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歸墟閣的人。趙鐵山拄著拐杖，懷裡抱著名冊，名冊上沾了血跡，是他的手指在戰鬥中受傷時沾上去的。鐵骨扛著巨斧，站在隊伍最後麵斷後，琥珀色的眼睛在灰霧中閃著光。柳心慈趴在林戰背上，臉色蒼白但眼睛睜著，她不想睡過去，怕再也醒不來。蕭逸塵坐在木椅上，被兩個弟子抬著，右臂還纏著繃帶，但他的眼中有一絲期待——期待離開這個鬼地方，期待看到母親蘇婉。
“走！”林淵揮手，聲音沙啞但堅定。
弟子們一個接一個跳入旋渦。灰色的光芒吞沒了他們的身體，將他們傳送到未知的地方。三百二十七人，排成一列長隊，像一條灰色的河流注入旋渦。沒有人插隊，沒有人推搡，傷員先走，老人先走，女人先走。鐵狼站在旋渦旁邊，一個一個地數著人數，嘴唇翕動，念著數字。趙鐵山也數著，兩個人數目一致才放心。
鐵骨是戰堂最後一個撤離的。他站在傳送陣的邊緣，回頭看了一眼法則戰場。灰色的霧氣中，金色的光芒越來越近——道玄真人正在向這邊飛來。他的金色道袍在灰霧中像一麵旗幟，手中的拂塵在轉動，每一根絲線上都纏繞著金色的靈力。鐵骨舉起巨斧，朝著那個方向虛劈了一斧，然後縱身躍入旋渦。
林淵是最後一個。他站在旋渦邊緣，灰色瞳孔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色光芒。道玄真人的麵容在灰霧中逐漸清晰——冷漠，威嚴，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神像。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林淵，你跑不掉的。蠻荒大陸不是你的庇護所，本座遲早會找到你。”道玄真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林淵的耳朵裡，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林淵沒有說話。他轉身，縱身躍入旋渦。
短暫的眩暈之後，林淵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陽光刺眼，他眯起了眼睛。在法則戰場和死亡深淵待了太久，他已經不習慣陽光了。天空是藍色的，有幾朵白雲在飄，像棉花糖一樣柔軟。遠處有海鷗的叫聲，一聲接一聲，清脆而悠長。腳下是沙灘，白色的細沙在陽光下泛著金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麵粉上。海水拍打著海岸，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像一首古老的歌謠，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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