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蠻荒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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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閣在蠻荒大陸海岸邊的第一夜，是在篝火旁度過的。
鐵狼帶著戰堂的弟子在海邊的礁石叢中捕捉了幾十頭海獸。那些海獸形似螃蟹但體型如牛，甲殼堅硬如鐵，鉗子能夾碎岩石。鐵狼用巨斧劈開了第一頭海獸的甲殼，發現裡麵的肉質雪白，散發著淡淡的海腥味。他用刀切了一塊，放在火上烤了烤，嘗了一口，眼睛亮了。肉很嫩，很鮮，比法則戰場中的岩鼠肉好吃一萬倍，比死亡深淵中的苔蘚強十萬倍。他招呼所有戰堂的弟子一起動手，劈甲殼、挖肉、清洗、串起來烤。海獸的肉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氣飄滿了整片海灘，連遠處森林中的妖獸都探出頭來張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莫小婉用陣盤在營地周圍布下了簡易的防禦陣。陣基是用法則戰場中帶回來的靈石碎片和蠻荒大陸的海沙混合製成的，符文是用海獸的血刻畫的。海獸的血有一種特殊的能量，能和靈石碎片產生共鳴，增強陣法的穩定性。防禦陣隻能擋住築基期以下的妖獸，但聊勝於無。陣盤懸浮在營地中央，灰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格外顯眼，像一個微型的月亮。
蘇青璿帶著丹堂的弟子用海獸的油脂和從法則戰場中帶出來的靈草配製了驅蚊的藥膏，分發給所有人。蠻荒大陸的蚊子有巴掌大，嘴像鋼針，被叮一口就是一個血洞，血會流很久。塗了藥膏後，蚊子就不敢靠近了，在空中盤旋幾圈就飛走了。阿蠻是第一個塗藥膏的，她從小在蠻荒大陸長大，被蚊子咬習慣了，但還是乖乖地伸出手臂，讓蘇青璿幫她塗。
趙鐵山領著務堂的弟子在海灘上搭起了幾十頂帳篷。帳篷是用海獸皮和木頭支架做的，海獸皮很厚，不透風，保暖效果好。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遮風擋雨。海風很大，帳篷被吹得嘩嘩響，但沒有倒塌。趙鐵山在每個帳篷門口掛了一塊木牌，上麵寫著堂口和編號，戰堂一號、陣堂二號、丹堂三號、務堂四號，整整齊齊。
林淵坐在海灘上，斷刃插在身邊的沙子裡，灰色瞳孔看著遠處的大海。月亮從海平麵上升起來，又大又圓，銀白色的月光灑在海麵上，像一條銀色的路延伸到天邊。海風帶著鹹味，吹動他的灰色頭發。柳心慈坐在他身邊，身上披著一件從儲物袋中翻出來的舊棉襖，手中端著一碗熱湯。棉襖是林戰的，袖子很長，她把袖子卷了好幾圈才露出手指。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在火光的映照下多了一絲紅潤。
“淵兒，喝點湯。”柳心慈的聲音還是很虛弱，但比在地牢中時多了幾分生氣。她的聲音以前是清亮的，現在變得沙啞，像風吹過枯葉。二十年的地牢生活讓她的聲帶受損，蘇青璿說需要時間恢複，可能永遠恢複不到原來的樣子。
林淵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湯是海獸肉燉的，加了莫小婉在海邊找到的野蔥和薑，味道比死亡深淵中的岩鼠湯好太多了。鮮美，濃鬱，喝下去肚子裡暖暖的，像有一團火在燃燒。“娘，您的身體怎麼樣了？師姐說您的經脈萎縮得很嚴重，需要長期調理。”
“好多了。你師姐的醫術很好，比娘當年強。”柳心慈看著林淵的側臉。月光下，林淵的灰色頭發和灰色瞳孔讓她有些恍惚。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混沌子，他的頭發和眼睛也是灰色的，比林淵的更深，像兩塊灰色的玉石。“淵兒，你的頭發和眼睛……怎麼變成灰色了？以前不是黑色的嗎？”
“修煉的結果。娘，我的混沌血統覺醒了。混沌煉體訣修煉到第五層後，頭發和瞳孔就會變色。外公也是這樣的。藥老說，這是混沌之力外溢的表現，等我的控製力更強了，顏色可能會變回去，也可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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