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歸墟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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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荒大陸的天斷山脈比林戰描述的要更加險峻。三座山峰呈品字形排列，中間是一個寬闊的山穀，山穀中有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山上流下，在山腳下彙成一汪碧綠的水潭。水潭不深，但水質清冽，潭底鋪滿了白色的鵝卵石，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山體是黑色的花崗岩，堅硬無比，普通的靈劍砍在上麵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但莫小婉說這種岩石對陣法有天然的親和力，適合布置防禦陣。
林淵站在山穀中央，灰色瞳孔環顧四周。斷刃在腰間微微震顫，像是在確認這裡的安全。藥老的聲音從刀身中傳出，帶著一絲滿意的語氣。“這個地方不錯。三條靈脈在山腹中交彙，靈氣濃度雖然比不上天衍宗的主峰，但比青雲宗強多了。而且蠻荒大陸的靈氣沒有被舊神投影篡改過，品質更純。”
鐵狼帶著戰堂的弟子在山穀周圍巡邏，巨斧扛在肩上，灰白色的頭發在風中飄動。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仔細，狼耳豎著，鼻尖在空氣中嗅著。莫小婉蹲在溪邊，麵前擺著萬象陣盤，正在用陣盤探測靈脈的具體位置。她的手指在陣盤上跳動，陣盤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灰色的光芒映在她專注的臉上。蘇青璿帶著丹堂的弟子在溪邊采集靈草，手中拿著柳心慈給的藥方，對照著藥方上的圖畫，仔細辨認每一種靈草。趙鐵山拄著拐杖，領著務堂的弟子在山腰的溶洞中清理碎石，拐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在溶洞中回蕩。
“就在這裡。”林淵說。“歸墟閣的營地，就在這座山上。山叫天斷山，穀叫歸墟穀。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接下來的一個月，歸墟閣的弟子們日夜不停地建設營地。鐵狼帶著戰堂的弟子開鑿石階，從山腳到山腰修了一條寬三尺的石階路，雖然簡陋，但至少不用攀爬了。他們用巨斧劈開岩石，用靈劍削平石麵，用木杠撬動巨石。每個人的手上都磨出了血泡，但沒有一個人抱怨。莫小婉帶著陣堂的弟子在山穀周圍布下了三層防禦陣，最外層是困陣，可以減緩敵人的速度；中間層是殺陣，可以自動攻擊闖入者；最內層是傳送陣，可以在危急時刻將所有人傳送到安全的地方。陣基是用法則戰場中帶回來的靈石碎片和蠻荒大陸的靈草汁液刻畫的，每一塊靈石都嵌入了山體的岩石中，與靈脈相連，不需要人力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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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璿帶著丹堂的弟子在山坡上開墾了一片靈田，種下了從法則戰場中帶出來的上古靈草種子。靈田不大，隻有三分地，但土壤肥沃，溪水充足。她用柳心慈教的法子，將海獸的骨粉和靈草的灰燼混在一起做成肥料，撒在靈田中。靈草種子在泥土中生根發芽，短短半個月就長出了嫩綠的幼苗，長勢喜人。趙鐵山領著務堂的弟子在山洞中搭建了簡易的床鋪、桌椅和儲物架。床鋪是用海獸皮和乾草做的，雖然簡陋，但睡著暖和。桌椅是用蠻荒大陸的硬木做的，雖然粗糙，但結實耐用。儲物架是鑿在石壁上的，一格一格，整整齊齊。
一個月後，營地初具規模。山穀中有了十幾間石屋，一間議事廳，一間醫療室，一間丹房，一間陣法工坊，一間倉庫。石屋的牆壁是用花崗岩砌的，屋頂是用海獸皮和木板搭的。雖然簡陋，但每個人都覺得踏實。阿蠻蹲在靈田邊上，看著那些綠油油的靈草幼苗，眼睛亮晶晶的。她是蠻荒大陸的原住民，從小在森林中長大，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整齊的田地和房屋。
林淵站在山穀的最高處，麵前是一塊平整的巨石。巨石是從山體上自然凸出來的，表麵光滑如鏡，正好可以用來刻字。他拔出斷刃，暗炎燃起，灰色的火焰在刀刃上跳動。他將斷刃插入巨石，一筆一劃地刻下三個大字——歸墟閣。筆畫很深，每一筆都灌入了混沌之力，字跡在陽光下泛著灰色的光芒。刻完字後，他又在下方刻了一行小字——“萬界歸墟，眾生平等”。
“歸墟閣的兄弟姐妹們。”林淵的聲音在山穀中回蕩。“今天，我們正式立宗。歸墟閣不設宗主，隻設閣主。我是第一任閣主。歸墟閣下設四堂——戰堂，鐵狼任堂主；陣堂，莫小婉任堂主；丹堂，蘇青璿任堂主；務堂，趙鐵山任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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