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們不再是散修、不再是逃亡者、不再是別人眼中的異類。你們是歸墟閣的弟子。你們是我的同袍。”
八百餘人齊聲高喊：“歸墟閣！萬勝！”
聲音在山穀中回蕩，將霧氣震散。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形成一道道光柱，照在山頂的林淵身上。他的灰色頭發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灰色瞳孔中映出了整個營地的輪廓，映出了八百多張仰望的臉，映出了遠處海麵上翻湧的波浪。那一刻，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更像一個從遠古走來的帝王，一個要為天下所有被拋棄的人開辟新道路的先驅。
儀式結束後，林淵將四堂的堂主召集到議事廳。議事廳是莫小婉用陣法加固過的一座石殿，原本是混沌族遺跡的一部分，石壁上還殘留著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混沌之血的刺激下會發出微弱的灰色光芒，像無數隻在黑暗中注視的眼睛。石殿很大，能容納上百人開會，但現在隻有林淵和四個堂主坐在石桌前。石桌是趙鐵山從山中開采出來的整塊青石，表麵打磨得很平整，上麵鋪著一張妖獸皮地圖——那是莫小婉花了三個月時間繪製的地圖，標注了蠻荒大陸的地形、靈脈、妖獸分布和資源點。
“歸墟閣要在蠻荒大陸長久發展，必須做三件事。”林淵站在地圖前，雙手撐在石桌上，灰色瞳孔看著地圖上那些標注的標記點。“第一，在天斷山脈建立永久營地，開采地下靈脈。莫小婉，防禦陣需要多久能覆蓋整座山脈？”
莫小婉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山脈的輪廓上畫了一個圈。她的手指很細，指甲剪得很短，指尖上有長期刻畫符文留下的厚厚老繭。“如果全力布置，三個月。但需要大量的靈石和陣法材料。我們從法則戰場中帶回來的材料已經用掉了大半，尤其是靈石，隻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如果要維持防禦陣的長期運轉，至少需要一條穩定的靈石供應線，否則三個月後靈石耗儘，防禦陣就會徹底失效。”她的眉頭皺得很緊，顯然這個問題困擾她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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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林淵的手指從山脈輪廓移動到地圖西側的一片巨大森林，那裡標注著“未知區域”四個字，是莫小婉根據鐵狼的探索結果標注的。“探索蠻荒大陸的資源分布，找到靈石礦、靈草產地和妖獸聚居區。趙鐵山，務堂負責物資管理，需要多少人手才能完成係統性的勘探？”
趙鐵山翻開名冊，名冊的紙頁已經有些卷邊了，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名字，每一頁都有被汗水浸濕後又乾涸的痕跡。他的手指在名冊上緩慢移動，每看到一個數字就在心裡加一次，嘴唇微微翕動。他算了很久，終於抬起頭說：“務堂現有弟子六十三人，其中擅長采礦的十一人，擅長種植的二十三人，擅長後勤管理的二十九人。如果要係統地勘探整片大陸，至少需要兩百人。但現在我們連一百人都湊不齊，勘探設備也不夠。如果要強行勘探，隻能覆蓋天斷山脈周圍三百裡的區域，更遠的區域無法到達，而且進度會很慢，至少需要半年。”
“那就先勘探三百裡。夠我們用一陣子了。不要貪大求全，一步一步來。做成一件事，比想著做十件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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