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歸墟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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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斷山脈的清晨，霧氣從山穀中升起，將整座歸墟峰籠罩在一片乳白色的朦朧中。林淵站在山頂的巨石上，灰色瞳孔穿透霧氣，看著山腳下整齊列隊的八百餘名歸墟閣弟子。今天是歸墟閣在蠻荒大陸正式立宗的日子，也是他宣告新修煉體係誕生的日子。晨風吹動他銀灰色的頭發，灰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斷刃插在腰間的皮帶上，刀身上的“噬法”二字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灰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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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狼扛著巨斧站在隊伍最前麵，灰白色的頭發在晨風中飄動。他的左臂上還纏著繃帶——那是前幾日在碎星海血戰中留下的傷口，被一道劍氣劃開，深可見骨。蘇青璿用冰係法術封住了傷口才止住血，但他從來不在乎這些小傷，他的眼中隻有前方的路和身邊的兄弟。莫小婉站在他身後，手裡托著萬象陣盤，陣盤上的符文在晨光中閃爍著穩定的灰色光芒。九層陣法已經全部激活，在陣盤上方形成了一個微型的光影世界：最外層是困陣的金色光罩，中層是殺陣的紅色光劍，核心是傳送陣的藍色漩渦，層層疊疊，美輪美奐。為了煉製這塊陣盤，她在混沌宗廢墟中連續工作了七天七夜，眼睛熬得通紅，但最終還是成功了。
蘇青璿站在隊伍右側，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握著長劍。她的臉色依然蒼白，前幾日在仙門圍剿中她被淩霄閣主的劍氣所傷，雖然服用了林淵的混沌精血保住了性命，但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柳心慈說她的左肩骨裂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愈合，但她不肯躺在床上養傷，她說站在這裡看著歸墟閣立宗，比喝一百碗藥都管用。趙鐵山帶著務堂的人站在最後麵，手裡捧著名冊和物資清單。他的下巴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那是年輕時被太虛宮的修士砍的，從那以後他就逃到了蠻荒大陸，在死亡深淵的廢墟中躲了十幾年，每天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直到歸墟閣的出現。
柳心慈和林戰站在山頂的另一側，與蘇婉並肩。蘇婉是蕭逸塵的母親，她被天衍宗軟禁在後山十五年，身體非常虛弱，雙腿細得像竹竿，站一會兒就要靠著林戰才能穩住。但她堅持要來參加立宗儀式，她說她等了十五年，終於等到兒子從道玄真人的陰影中走出來，她要親眼看著這一刻，哪怕站不穩也要站著看。蕭逸塵坐在一張木椅上，被兩個歸墟閣弟子抬到山頂。他的右臂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修為從金丹後期跌到了煉氣初期，連走路都喘，但他的目光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的母親在看著他，他不想讓母親看到他的沮喪，所以他笑了。
“歸墟閣的兄弟姐妹們。”林淵的聲音不大，但混沌之力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在七座山峰之間形成層層疊疊的回響，像古老的鐘聲在山穀中一次次回蕩。“今天，我們正式立宗。歸墟閣不設宗主，隻設閣主。我是第一任閣主。歸墟閣下設四堂——戰堂，鐵狼任堂主；陣堂，莫小婉任堂主；丹堂，蘇青璿任堂主；務堂，趙鐵山任堂主。”
鐵狼單膝跪地，巨斧杵在地上，斧刃插入泥土三寸深。他的動作很重，斧刃入地的聲音像一聲悶雷，震得旁邊的樹葉簌簌落下，幾隻飛鳥從樹叢中驚起，在晨光中四散飛逃。“戰堂領命！”他的聲音洪亮，在山穀中來回彈跳。
莫小婉單膝跪地，陣盤從她手中緩緩升起，懸浮在頭頂。九層陣法同時亮起灰色的光芒，在她的頭頂形成一個旋轉的光環，光環中映出了戰堂的戰斧徽記、丹堂的藥爐徽記、務堂的天平徽記，每一個徽記都在光芒中閃爍。“陣堂領命。”她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地麵。
蘇青璿單膝跪地，長劍橫在膝上，冰藍色的劍光與陣盤的灰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虹。“丹堂領命。”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堅定，沒有因為肩膀的疼痛而有絲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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