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蠻荒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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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成功後的第三天，林淵站在歸墟峰的山頂，灰色瞳孔俯瞰著山穀中的營地。五百多人在這裡生活、修煉、訓練，每個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變強，強到能殺回修真界。但他知道，僅僅靠日常的訓練是不夠的。蠻荒大陸的原始森林中遍布妖獸和遠古遺跡，那裡才是真正的試煉場。
“鐵狼，召集所有弟子。”林淵轉身走下山峰。“我要舉辦一場試煉。”
消息傳開後，整個歸墟閣都沸騰了。試煉的場地設在蠻荒大陸深處的一片原始森林中，那裡距離營地大約三十裡，是鐵狼帶著戰堂弟子探索過的區域。森林中遍布妖獸，等級從煉氣期到金丹期不等，還有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法則碎片和空間裂縫。鐵狼第一次進去的時候，被一頭金丹初期的鐵背蒼狼追了三條山溝，巨斧都差點丟了。莫小婉用陣盤探測過，森林深處的能量波動非常紊亂，有些地方連她的陣盤都會失靈。
試煉規則很簡單：在森林中生存七天，找到林淵藏在深處的十塊令牌，帶回來。找到令牌最多的人獲勝。令牌是莫小婉用廢棄的陣盤碎片製作的，上麵刻有歸墟閣的徽記，用混沌之血浸潤過，林淵能在百裡內感應到它們的位置。參加試煉的有三百多人，來自蠻荒大陸各處，修為從煉氣期到築基期不等。其中有最近新收的原住民弟子，也有從死亡深淵一路跟隨過來的老弟子。
林淵親自坐鎮試煉場。他盤坐在森林邊緣的一塊巨石上，斷刃插在麵前的岩石縫中，閉目養神。灰色瞳孔雖然閉著，但他的感知覆蓋了整片森林，每一頭妖獸的位置、每一個試煉者的心跳、每一塊令牌的所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見。鐵狼帶著戰堂的三十名精銳弟子在森林中巡視，分散在試煉場的各個角落，防止試煉者遇到生命危險。他們的任務是救援，不是幫忙，隻要試煉者不死，他們就不會出手。莫小婉蹲在巨石旁邊，麵前擺著萬象陣盤，陣盤上的光點密密麻麻，每一個光點代表一個試煉者。她用手指在陣盤上劃動，監控著整個試煉場的能量波動，記錄每一個試煉者的表現。
第一天，有三個人被妖獸重傷，被迫退出。第一個被妖獸咬斷了腿，鐵狼從一頭煉氣巔峰的鋸齒虎口中把他搶了出來，用繃帶紮住斷腿，背出了森林。第二個被毒蠍蟄了，整條手臂腫得像大腿，蘇青璿給他喂了解毒丹，又用刀劃開傷口擠出黑血，才保住命。第三個摔進了山溝，肋骨斷了三根，被戰堂弟子用擔架抬了出來。鐵狼把三人交給蘇青璿，搖了搖頭。“三百多人，第一天就傷了三個，後麵的日子不好過。”
第二天，有五個人被空間裂縫擦傷，退出。那些裂縫是上古大戰遺留的，肉眼看不見，隻有走進去才會觸發。莫小婉在裂縫出現的位置用陣盤做了標記，用紅色的靈光在地麵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又在周圍的樹上綁了紅布條，提醒後麵的試煉者繞行。
第三天，有一個人掉進了法則碎片聚集的區域，被狂暴的法則之力包圍。那是一個築基初期的老弟子，叫陳虎，從死亡深淵就跟著歸墟閣了。他踩在了一塊看似堅硬的地麵上，地麵突然塌陷，露出了下麵一個深坑。坑中堆滿了法則碎片，五顏六色的光點在空中飛舞。陳虎的身體被法則之力吸住，怎麼也爬不上來。狂暴的能量撕扯著他的衣服和皮膚，衣服爛成了布條，皮膚上全是血痕。鐵狼站在坑邊，試了三次都沒能把他拉出來，自己的手臂也被法則碎片割傷。
林淵睜開眼，灰色瞳孔中寒光一閃。斷刃出鞘，一刀斬出——斷道刀訣。灰色的刀光劈開狂暴的法則之力，在能量漩渦中撕開了一道口子。林淵從巨石上躍起，落在坑邊，伸手抓住陳虎的衣領，將他從漩渦中拽了出來。陳虎渾身是傷，衣服爛成了布條，但撿回了一條命。他看著林淵的眼神，從恐懼變成了崇拜。
“多謝閣主救命之恩。我叫阿蠻。”聲音不是陳虎的，而是一個沙啞的女聲。
林淵低頭一看，自己抓出來的不是陳虎，而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瘦小的少女。她穿著一件用樹皮和獸皮縫製的衣服，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有泥巴和血痕。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黑色的寶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不是陳虎。你是誰？怎麼進去的？”
“我叫阿蠻，是蠻荒大陸的原住民。我沒有報名試煉，但我看到那個人掉進去了，想去救他，結果自己也掉進去了。”阿蠻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朝林淵鞠了一躬。“多謝閣主救命之恩。”
林淵看著她。“你為什麼要救他？你不認識他。”
“他喊救命，我不能不救。”阿蠻的回答很簡單，像是天經地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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