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無奈地笑了笑。“隨你。”
第三天到第七天，陸續有人找到了令牌。森林中每天都在上演追逐與反追逐、埋伏與反埋伏的戲碼。有人用陷阱抓住了競爭對手，有人用計謀騙走了別人的令牌，有人躲在樹上五天五夜，最後一天才下來找令牌。鐵狼在巡視中看到了很多有趣的場麵，回去後當笑話講給戰堂的弟子聽。莫小婉的陣盤上記錄了每一個試煉者的行動軌跡，有人走了上百裡，有人隻在原地打轉。
第七天傍晚，所有試煉者回到營地。趙鐵山拄著拐杖，一個一個地清點人數。三百一十二人參加試煉，二百八十七人活著回來，二十五人因傷退出，無人死亡。趙鐵山在名冊上記下了每個人的成績，嘴唇翕動，念著數字。
阿蠻以找到三塊令牌的成績獲得第一名。她的修為隻有煉氣五層——不，她根本沒有修煉過，她的“煉氣五層”是蠻荒大陸原始能量在她體內的自然積累。她對法則碎片的感知力異常敏銳，能在混亂的能量波動中精準定位令牌的位置，像是能在黑暗中看到光一樣。鐵狼問她怎麼做到的，她說不知道，就是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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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站在高台上，將一塊令牌遞給阿蠻。“從今天起，你是歸墟閣陣堂的預備弟子。莫小婉會教你陣法的入門。等你學會了基礎，我再教你源法。”
阿蠻接過令牌，雙手捧著，像是捧著什麼珍寶。“閣主師父，源法是什麼？”
“源法，就是從自身血脈中挖掘法則潛能的修煉方法。”林淵看著所有弟子。“不需要靈根，不需要天賦，不需要任何先天條件。隻要你願意修煉，就能修煉。從今天起，歸墟閣的所有弟子，都要修煉源法。這是我們的路，不是舊神投影設定的路。”
試煉結束後，歸墟閣新增了正式弟子一百二十人。加上原來的三百二十七人，總人數接近五百。林淵將這些人編入四堂，鐵狼的戰堂負責戰鬥，莫小婉的陣堂負責陣法，蘇青璿的丹堂負責丹藥，趙鐵山的務堂負責內務。四堂各司其職，歸墟閣開始像一個真正的宗門了。
當天晚上，歸墟閣在營地中舉行了簡單的慶功宴。鐵狼帶著戰堂的弟子去森林中獵了幾頭妖獸回來，趙鐵山領著務堂的弟子燉了一大鍋肉湯。阿蠻蹲在篝火旁邊，眼睛盯著湯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從小吃生肉，喝生水，從來沒有吃過熟的食物。蘇青璿給她盛了一碗湯，她喝了一口，燙得眼淚直流，但還是大口大口地喝。
林淵坐在篝火旁，手裡端著一碗湯，沒有喝。他的目光穿過跳動的火焰，落在刻著“歸墟閣”三個大字的巨石上。斷刃插在身邊的岩石縫中，刀身上的“噬法”二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藥老的聲音從刀身中傳出。“小子，那個叫阿蠻的丫頭，不簡單。她的體質，老夫一萬年來隻見過一次。那是混沌族的分支——蠻族的血脈。蠻族是混沌族中最古老的一支，不修法則，隻修肉身。他們在上古時代就消失了，沒想到還有後人在蠻荒大陸。”
“蠻族？和混沌族有什麼關係？”
“混沌族是蠻族的分支。蠻族修煉到極致，肉身可以破碎虛空，拳碎星辰。但他們的修煉方法失傳了。如果能在阿蠻身上找到蠻族修煉的線索，你的混沌真身可能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淵看向阿蠻。她正蹲在篝火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莫小婉走過去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阿蠻畫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圖案，而是一個複雜的符文——和混沌宗廢墟中的符文風格一模一樣，但更加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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