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你就是淵皇？”陳長老的聲音不怒自威。
“是。”林淵低頭抱拳，表現得恭敬而謹慎，像一個沒見過世麵的散修第一次見到大人物。
“金丹初期，能一刀斬殺金丹期的妖獸，你的實力不弱。那頭妖獸我檢查過了，傷口整齊，一刀斃命，說明你對靈力的掌控非常精準。”陳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跟我來。”
林淵跟著陳長老上了主峰。主峰的靈氣濃度是西峰的十倍，空氣中飄蕩著濃鬱的靈霧，深吸一口就覺得渾身舒坦，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靈氣。他將這種感受表現在臉上——一個散修第一次來到天衍宗核心區域，應該有這種反應，太冷靜反而會引人懷疑。
陳長老將他帶到了內門弟子的考核處。考核處是一座獨立的石殿，殿內寬敞明亮，中央有一座測靈台，四周坐著幾位金丹期的考官。
“楚長老，這個散修實力不錯，我推薦他參加內門弟子的考核。”陳長老對主考官說。主考官楚長老是一個麵容古板的老者，金丹巔峰修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老袍，不苟言笑，眼神像鷹一樣銳利。他看了林淵一眼，從桌上拿起一塊測靈石，放在測靈台上。
“把手放上去。”
林淵走上前，將右手放在測靈石上。混沌之血在體內收斂到極致，五行歸墟的大成境界讓他可以隨意調整血脈的偽裝。他將金之節點的靈力釋放出來，模擬出純粹的金係單靈根的氣息——這是最安全的選擇，金係靈根在天衍宗很常見，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測靈石亮起了金色的光芒，純粹、明亮、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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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係單靈根，金丹初期。”楚長老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資質不錯。考核很簡單，打贏一個內門弟子就行。贏了，你就是內門弟子。輸了，回去繼續當你的外圍弟子。”
林淵的對手是一個築基巔峰的內門弟子，修煉火係功法，在天衍宗內門已經待了五年，經驗豐富。兩人在演武台上對峙，台下圍了不少看熱鬨的內門弟子，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比試開始。林淵沒有用斷刃，隻用拳頭和身法。他的拳法是從崩山三十六式中簡化出來的，看起來粗獷笨拙，但每一拳都蘊含著混沌煉體訣淬煉過的肉身力量。他的速度極快，身形如鬼魅，三拳過後，築基巔峰的對手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轟出了演武台。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金丹初期的散修，三拳打飛築基巔峰的內門弟子？”有人低聲說，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人是誰？外圍弟子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人了？”
“淵皇，外圍弟子。聽說他一個月前還隻是個巡邏的雜役，後來救了一個內門弟子才被陳長老注意到。”
“這麼強的實力，怎麼會在外圍待了那麼久？不應該啊。”
楚長老也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見過很多外圍弟子晉升內門的考核，但像林淵這樣乾淨利落、三拳擊敗對手的，十年來還是第一個。他點了點頭，在名冊上蓋了章。“通過。從今天起，你就是天衍宗的內門弟子了。”
林淵接過內門弟子的令牌和服飾，抱拳致謝。“多謝楚長老。”
他轉身離開演武台，走出主峰的那一刻，斷刃微微顫了一下——玄機子在他心中說了一句話，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道源石就在主峰地底。老夫感應到了它的準確位置——在主峰大殿正下方一百二十丈處。距離不遠了，但還需要想辦法靠近。”
林淵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還沒等他走遠，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溫和而從容，像春日的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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