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宗主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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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峰在天衍宗主峰的東側，是一座不大的山峰，海拔隻有主峰的三分之一，但靈氣充沛，因為山腹中有一條小型靈脈經過。山腰處有一座精致的小院，院中有修煉室、煉丹房、會客廳、臥室，設施齊全，門窗都是用的紫檀木，雕花精美。院前有一片竹林，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竹子的品種是紫竹，據說是從江南移植過來的；院後有一汪清泉，泉水從岩石中滲出，彙成一個小潭，潭水清澈見底，潭底鋪著白色的鵝卵石。這是天衍宗親傳弟子才能享受的待遇，普通內門弟子連上來的資格都沒有。
林淵站在小院的門口，灰色瞳孔環顧四周。他的感知向四麵八方擴展，覆蓋了整座聽風峰，包括山腳下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沒有發現竊聽陣法，沒有發現監視符文，隻有幾頭低階妖獸在竹林深處活動，還有幾隻鳥在樹枝上築巢。
“安全。”藥老的聲音從斷刃中傳出，很輕。“道玄真人暫時沒有懷疑你。但他隻是暫時沒有懷疑，他的神識隨時可能掃過來，你要時刻保持警惕。”
林淵走進修煉室，關上門。修煉室不大，隻有一丈見方，但牆壁上刻著聚靈陣，靈石嵌在符文的節點上，靈氣濃度是外界的五倍，深吸一口就覺得渾身舒暢。他盤腿坐下，將道玄真人賜予的破境丹放在掌心，仔細端詳。丹藥是淡金色的，表麵有雲紋在流轉，和他在混沌道宮中得到的那枚破境丹不同，這枚丹藥的藥力溫和得多，隻能提升一個小境界，從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
“能用嗎？”林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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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藥是真的，沒有毒。”藥老的聲音從斷刃中傳出。“道玄真人現在需要你這個‘天才弟子’，不會在丹藥裡動手腳。但你最好不要服用。你的修煉體係不依賴破境丹，混沌種子有自己的突破節奏。強行服用破境丹，反而會影響根基，可能導致混沌種子的成長速度變慢。把這枚丹藥留著，以後給蘇青璿用，她的是普通靈根，需要破境丹來突破瓶頸。”
林淵點了點頭，將丹藥收入懷中。
接下來的日子，林淵白天在主峰大殿聽道玄真人講道，晚上回到聽風峰修煉。道玄真人的講道每隔三天一次，每次一個時辰。他講的都是天衍神訣的基礎理論——推演法則的入門、靈力運轉的路徑、神識修煉的方法。林淵聽得索然無味，這些內容混沌源珠的傳承中都有，而且更加深奧。但為了不暴露身份，他裝作很認真地在聽，偶爾還會提問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比如“師尊，推演法則和五行法則的關係是什麼”，道玄真人對他的提問很滿意。
道玄真人對他很滿意。他在其他親傳弟子麵前誇獎淵皇“資質出眾、勤奮好學”，說“淵皇雖然出身散修，但比你們這些從小在天衍宗長大的弟子更有悟性”。林淵的“金係單靈根”在天衍宗非常罕見，道玄真人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有前途的弟子來培養，甚至允許他進入藏經閣第四層挑選功法。
但林淵知道，道玄真人的信任是有條件的。隻要他露出任何破綻，道玄真人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化神巔峰的修士，殺一個金丹期的弟子，隻需要一根手指。他在天衍宗的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一個月後的一個夜晚，道玄真人突然召見林淵。
林淵被帶到主峰大殿後麵的密室中。密室不大，隻有一丈見方，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在黑暗中發出金色的光芒，像無數隻眼睛在注視著來訪者。密室中沒有桌椅，沒有蒲團，隻有冰冷的地麵。道玄真人盤腿坐在密室中央的地麵上，雙目微閉，呼吸均勻，像是在冥想。他的麵前放著一盞油燈，燈火在無風的密室中一動不動，筆直地向上燃燒。
“坐下。”道玄真人睜開眼，指了指對麵的地麵。
林淵盤腿坐下。他感覺到道玄真人的神識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像一隻無形的手在他的經脈中摸索，從丹田到四肢，從四肢到大腦，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麵色不變。混沌之血在體內收斂到極致，將混沌種子的氣息嚴嚴實實地遮蓋住，五行歸墟的五個節點也被壓縮到最小，從外麵看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的丹田。
“淵皇。”道玄真人開口，聲音低沉。“你從北域來，父母早亡，獨自修煉到金丹期。你的經曆，和本座年輕時很像。本座當年也是一個散修，沒有宗門，沒有師父，靠著一本撿來的功法修煉到築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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