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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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聽風峰後，林淵在修煉室中坐了整整一夜。
斷刃插在麵前的岩石縫中，刀身上的“噬法”二字在黑暗中發出暗淡的光芒。林淵的灰色瞳孔盯著那兩個字，一動不動。他的腦海中反複回放著道玄真人的話——“歸墟閣被圍剿了”，“你娘在地牢第七層”，“你師姐在地牢第六層”，“鐵狼的腿被打斷了”。
藥老的聲音從刀身中傳出，很輕，像是怕驚擾到誰。“小子，你打算怎麼辦？歸墟閣的人都被抓了，你娘也在他們手裡。道玄真人要你的混沌種子，你不能給。給了，你死；不給，他們死。”
“我知道。”林淵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石頭。“但不給，他們都會死。給了，他們還有一線生機。也許道玄真人拿到混沌種子後會信守承諾放了他們。”
“給了，他們也會死。道玄真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舊神投影的降臨需要混沌血統的祭品，你的混沌種子是祭品的核心。獻出混沌種子後，你的混沌血統會徹底消失，你會變成一個普通人，連煉氣期的修士都不如。然後道玄真人會殺了你，殺了歸墟閣所有人，用你們的血完成降臨儀式。他不會留下任何隱患。”藥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悲哀。“老夫在混沌宗待了那麼多年，見過太多這樣的交易了。向魔鬼獻祭的人，最後都會被魔鬼吃掉。道玄真人就是那個魔鬼。”
林淵沉默了。他的灰色瞳孔在黑暗中發出暗淡的光芒。
“藥老，混沌子前輩。”林淵低聲說。“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斷刃中傳來兩聲輕響——一聲幽藍色，一聲金色。兩個殘魂同時蘇醒，刀身上的光芒變得明亮了一些。
“等。”藥老的聲音。“道玄真人要三個月後舉行降臨儀式。三個月內，他不會動歸墟閣的人。他需要用他們來威脅你，如果你娘死了，你就沒有理由配合他了。所以你有三個月的時間準備。”
“準備什麼？”
“準備打碎道源石。”混沌子的聲音從斷刃中傳出，比藥老更有力一些，帶著萬年殘魂的沉穩。“道源石是祭壇的核心。道源石碎了，祭壇就廢了，降臨儀式就無法舉行。道玄真人失去了舊神投影的力量加持，修為會從化神巔峰跌落到元嬰巔峰。到那時，你才有機會救出歸墟閣的人。沒有道源石，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化神巔峰，你有混沌之力，有時間法則，有斷刃，未必不能一戰。”
“但道源石在地下密室中，有陣核守護。觸碰道源石超過三息，陣核就會爆炸。蕭逸塵上次拆了一根能量鏈，還有兩根。我碰不得。”
“所以你需要先拆掉陣核。”藥老說。“蕭逸塵的血脈印記可以切斷陣核的能量鏈。上次他拆了一根，還有兩根。如果他再燃燒一次血脈，就能把剩下的兩根也拆掉。上次他燃燒血脈後，修為從金丹後期跌到了煉氣初期，但人還活著。如果再燃燒一次，他的修為可能會徹底消失，變成一個凡人，但不會死。血脈印記的燃燒消耗的是血脈之力，不是生命。”
林淵搖頭。“不行。蕭逸塵上次燃燒血脈後，修為從金丹後期跌到了煉氣初期。如果再燃燒一次，他可能會變成凡人。他修煉了二十多年，從一個天才變成了廢物。我不能讓他再犧牲了。他已經犧牲了太多了。”
“那就用別的方法。”混沌子說。“老夫在斷刃中，可以用殘魂之力中和一根能量鏈。藥老可以用他的殘魂之力中和另一根。兩根能量鏈都被中和後，陣核就不會爆炸了。不需要蕭逸塵的血脈印記。”
“你們的殘魂之力？”
“用了之後，老夫和藥老都會陷入沉睡。可能睡幾個月，可能睡幾年，可能永遠醒不過來。”混沌子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老夫的殘魂已經困了一萬年了，早就不在乎多睡幾年了。藥老也差不多。但為了混沌宗，值了。混沌宗的血仇，不能就這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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