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沿著石階向下走。每一層都有守衛，但古長老已經提前打了招呼，守衛們被以“緊急任務”的名義調走了大半，隻剩下幾個值班的。值班的守衛也被林淵用同樣的手法無聲解決——掌刀劈後頸，乾淨利落，不留活口？不，隻是打暈。林淵不想殺人，至少不想殺這些被蒙在鼓裡的普通弟子。
第五層、第四層、第三層——當他們到達第六層的入口時，前方出現了一道厚重的鐵門。鐵門比上麵幾層的都要厚重，通體用玄鐵鑄造，表麵刻滿了金色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緩緩流動，像一條條金色的小蛇。鐵門的四周有靈力波動的痕跡，至少有三層封印。門的上方刻著一個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眶中有幽綠色的鬼火在跳動，像是活的一樣。
“這就是第六層的入口。”蕭逸塵喘著氣。“門後麵就是關押歸墟閣弟子的地方。古長老說，這扇門沒有鑰匙，隻有用混沌之血才能打開。因為道玄真人特意用舊神投影的本源之力加固了這扇門，專門用來關押歸墟閣的人。”
林淵將混沌之血注入鐵門。灰色的血液從掌心湧出，滲入符文的紋路。符文感應到混沌氣息，金色的光芒與灰色的光芒交織，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像千萬隻蜜蜂在耳邊飛舞。鐵門上的骷髏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鬼火從眼眶中噴出，然後在灰色的霧氣中熄滅。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碎裂，金色的碎片四濺，像煙花一樣在空中炸開。
鐵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石室，比太虛宮的地牢大得多，至少有十丈見方。石室的四麵牆壁上掛著數十條玄鐵鎖鏈，鎖鏈的儘頭鎖著幾十個衣衫襤褸的囚犯。囚犯們被鐵鏈吊在牆上，手腕和腳踝都被鐵箍固定，鐵箍上刻著封印符文，封住了他們的靈力。他們的身上有鞭痕、烙傷、刀傷，新舊傷痕疊加在一起，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傷口腐爛的甜味，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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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的目光在囚犯中快速掃描。他看到了鐵狼——他的左腿打著夾板，夾板是用樹枝臨時綁的，已經被血浸透了。他被鐵鏈鎖住雙手吊在牆上，嘴角有乾涸的血跡，左眼眶青紫一片，但眼睛是睜著的，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發出暗淡的光芒。他看到了蘇青璿——她的左肩纏著繃帶，繃帶上還有血跡，頭發散亂，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右手中指的指甲斷了，露出下麵的嫩肉。她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他看到了莫小婉——她的萬象陣盤被砸碎了放在牆角，碎片散落一地，她的手指上有血跡，指甲斷裂，有幾個指尖還在滲血。她的眼睛睜著，看著林淵，嘴唇翕動了幾下，但沒有發出聲音。他看到了趙鐵山——他的拐杖被扔在一邊，人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胸口還有起伏，說明還活著。他看到了鐵骨、阿蠻、陳虎……歸墟閣的核心成員，全部在這裡，一共二十三人。
“大哥！”鐵狼第一個看到了林淵，他的眼睛猛地睜大，聲音沙啞但充滿驚喜。“我就知道你會來！道玄真人那個老東西說你會逃跑，我說你不會！”
林淵走過去，斷刃斬斷鐵鏈。噬靈斬吞噬了鐵鏈上的靈力，玄鐵變得脆弱，林淵用手一掰就斷了，斷口處有灰色的霧氣在飄散。鐵狼從牆上滑落，雙腿一軟，差點摔倒，但他的右腿還能用力，左腿完全使不上勁。林淵扶住了他。
“你的腿？”
“斷了，但還能接上。”鐵狼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道玄真人那個老東西親手打斷的。他說要讓我看著歸墟閣的人一個一個死，等我絕望了再殺我。大哥，道源石碎了沒有？”
“碎了。”林淵說。
鐵狼咧嘴笑了，笑容裡有血絲。“那就好。我這條腿沒白斷。道玄真人的修為跌了沒有？”
“跌到了元嬰巔峰。”
“元嬰巔峰也好，至少不是化神巔峰了。”鐵狼的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大哥，下次見麵，幫我砍他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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