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地牢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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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庫的石門在林淵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轟響，那聲音在甬道中來回彈跳，像一聲沉重的歎息。林淵沒有回頭，一手扶著蕭逸塵，一手按在斷刃上，沿著石階向上走去。蕭逸塵的腿在劇烈顫抖，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好幾口氣，額頭上全是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灰色的石階上。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眼中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許多。他的修為已經徹底消失了，連煉氣初期都沒有了，變成了一個比普通人還要虛弱的凡人。他的右臂還纏著繃帶，但傷口已經愈合了，隻是經脈徹底廢了，再也無法運轉靈力，那隻手連一杯水都端不穩。
“蕭師兄，堅持住。”林淵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他一手扶著蕭逸塵的腰，一手按在斷刃上，灰色瞳孔在黑暗中發出暗淡的光芒，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他的感知向四麵八方擴展，覆蓋了甬道上下百丈的範圍，沒有發現追兵的氣息——至少目前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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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撐得住。”蕭逸塵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石頭。“道源石碎了，道玄真人很快就會感應到。道源石與他的修為直接相連，道源石一碎，他的修為就會從化神巔峰跌落到元嬰巔峰。他會第一時間去秘庫查看，然後發現道源石沒了，陣核被拆了，能量鏈斷了。他會暴怒，化神巔峰修士的怒火不是我們能承受的。然後他會第一時間想到是你乾的。我們必須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救出你娘和歸墟閣的人，然後通過古長老的傳送陣離開。否則，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林淵點了點頭。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蕭逸塵帶上了石階。出了假山，月光依然被厚厚的雲層遮著，天衍宗的主峰一片漆黑，隻有大殿頂上的水晶燈還亮著，橘黃色的燈光在夜風中微微搖曳，像一隻不肯閉上的眼睛。遠處有蟲鳴聲，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像是在為這個夜晚唱著挽歌。
“地牢的入口在主峰西側。”蕭逸塵喘著氣，用左手在地麵上畫了一條簡略的路線圖。他的手指在顫抖，畫出的線條歪歪扭扭，但還能辨認。“從大殿後麵繞過去，走小路，避開巡邏隊。古長老會在那邊接應我們。他答應過，會在行動當晚調開地牢入口的守衛。古長老是地牢守衛的負責人，他的話守衛們不敢不聽。”
林淵扶著蕭逸塵，沿著蕭逸塵指的路線向主峰西側摸去。夜風很冷，吹得他們的黑色夜行衣獵獵作響，像兩麵黑色的旗幟。蕭逸塵的拐杖敲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在敲警鐘。林淵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用混沌之血感知周圍的氣息，確認沒有巡邏隊經過。沒有發現巡邏隊，沒有發現暗哨——古長老確實把人都調走了，連巡邏的路線都臨時改了。
地牢的入口在主峰西側的一座石殿後麵。石殿是廢棄的，門上的紅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麵灰白色的木頭，木頭上有蟲蛀的痕跡。門上的匾額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麵的字已經看不清了。石殿前麵長滿了荒草，草有半人高，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入口是一扇黑色的鐵門，鐵門上刻滿了血紅色的符文，符文在緩緩流動，像活物的血管，一張一縮，像是心臟在跳動。鐵門前麵站著兩個守衛，都是築基後期的弟子，身穿天衍宗的金色道袍，手持靈劍，靠在門框上打哈欠，眼皮半耷拉著，顯然困得不行。
“古長老沒有把他們調走？”林淵皺眉。
“可能是來不及。也可能他們不在古長老的管轄範圍。”蕭逸塵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兩個人是道玄真人的心腹，隻聽道玄真人的命令。古長老調不動他們。隻能你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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