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歸墟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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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荒大陸的荒原上，林淵獨自一人走了整整一天。
太陽從東方的海平麵升起，爬到頭頂，然後向西邊沉去。荒原上沒有樹，沒有草，沒有水，隻有一望無際的灰白色土地，像一片被大火燒過的焦土。地麵的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麵八方蔓延，有的裂縫寬達數丈，深不見底，從裡麵湧出灰色的霧氣。霧氣很稀薄，但溫度極低，林淵走過的時候，能感覺到寒氣從腳底往上冒。
他的灰色瞳孔在陽光下發出暗淡的光芒，像兩顆灰色的星星。混沌之血在體內緩慢運轉，為他補充消耗的體力。他的左肩和右腿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但每走一步，右腿的傷口還會隱隱作痛。他沒有停下來，因為時間不多了。
道玄真人遲早會找到蠻荒大陸。古長老臨死前說過，道玄真人在斷龍山的山腰上留下了追蹤陣法，隻要林淵從傳送陣出來，道玄真人就能通過追蹤陣法找到他的位置。最多一個月，道玄真人就會帶著天衍宗的大軍殺過來。一個月的時間，他必須找到混沌之心，必須突破，必須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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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的儘頭是一座黑色的大山。山體不是岩石，而是一種黑色的晶體，晶體表麵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紋路在陽光下忽明忽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晶體內部流動。山很高，至少有千丈，山頂隱沒在灰色的雲層中。山體上沒有植被，沒有動物，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隻有冰冷的、沉默的黑色晶體。
林淵站在山腳下，抬頭看著這座黑色的大山。混沌之血在他體內加速運轉，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斷刃在腰間微微震顫，刀身上的“噬法”二字雖然暗淡，但有一種溫熱的感覺，像是藥老和混沌子的殘魂在沉睡中翻了個身。
“就是這裡。”林淵低聲說。他從懷中取出古長老給的玉簡，神識探入，確認了遺跡的入口位置——山腳下的一個山洞，洞口形狀像一張張開的巨口，從裡麵湧出陰冷的風。
他走向洞口。風越來越冷，吹得他的灰色頭發向後飄動。他走進山洞，暗炎在斷刃上燃起，灰色的火焰照亮了前方的路。山洞很寬敞，足夠兩輛馬車並排通過。兩側的牆壁是黑色的晶體，表麵刻滿了符文。符文的筆畫比他見過的任何符文都要古老，有些已經模糊不清了，但還能辨認出大致的形狀。符文的排列沒有規律，有些是直線，有些是曲線，有些是圓圈，有些是螺旋，像是有人隨手畫上去的，但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微弱的灰色光芒。
林淵用手觸摸牆壁上的符文，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不是物理的刺痛，而是靈魂層麵的刺痛，像有什麼東西在試探他的意識。他縮回手，混沌之血在掌心凝聚，灰色的霧氣包裹住手指。他再次觸摸符文，這一次沒有刺痛了。灰色的霧氣滲入符文的紋路，符文亮了一下，然後暗淡下去。
他繼續向山洞深處走去。山洞越來越窄，從寬敞變成了狹窄，從狹窄變成了逼仄。兩側的牆壁越來越近，頭頂的岩層越來越低。他彎著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古老的氣息，像是沉睡了千萬年的古墓被打開了，那氣息中帶著悲涼，帶著不甘，帶著一絲解脫。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他麵前，穹頂至少有百丈高，上麵嵌著無數發光的靈石，像天上的星空。靈石的光芒是灰色的，不是白色，不是藍色，是純粹的灰色。光芒照在空間中央的一座石台上，石台是白色的，和黑色的晶石牆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石台上放著一麵破碎的石碑，石碑上隻有兩個字——“歸墟”。字的筆鋒淩厲，像刀劈斧鑿，筆畫的深處還有灰色的光芒在流動。碑體是黑色的，和周圍的晶石材質相同，但被劈成了三塊，中間那塊最大，左右兩塊較小。斷裂處有燒焦的痕跡，像是被高溫熔化過。
石碑後麵，盤腿坐著一具枯骨。枯骨的身上穿著混沌宗宗主的服飾，但服飾的顏色不是灰色，而是白色——雪一樣的白色，在灰色的光芒中發出柔和的白光。服飾的布料不是絲綢，也不是棉麻，而是一種林淵從未見過的材質，像是用某種動物的皮製成的，光滑而有彈性。服飾上繡著混沌宗的徽記——灰色漩渦，但漩渦的顏色不是灰色，而是黑色的，在白布上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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