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混沌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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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從天斷山脈的歸墟遺跡回來後，沒有休息，直接走進了修煉室。修煉室在山腹最深處，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混沌族的符文，是莫小婉從他給的傳承中抄錄下來的。符文在混沌之血的刺激下會發出灰色的光芒，形成一個封閉的修煉空間。他盤腿坐下，將斷刃插在麵前的岩石縫中，閉上眼睛。
“混沌真身。”林淵在心中默念著元始傳授的法門。“將混沌之力融入全身每一個細胞，使細胞能夠在實體和虛體之間自由轉換。”
他先從左手開始。混沌原力從丹田中湧出，沿著經脈流向左手。他將混沌原力分成無數細小的絲線，每一根絲線都比頭發絲還細，然後一根一根地滲入左手掌心的細胞。細胞在混沌原力的刺激下開始變化——不是變強，不是變大，而是變得……不同了。每一個細胞中都多了一層灰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從外麵照進去的，而是細胞自己發出的。當所有的細胞都發出了灰色的光芒，他心念一動，左手掌變成了灰色霧氣，像一團飄浮的煙。他伸手去觸摸地上的岩石，手掌穿過了岩石，像穿過了空氣。
“虛體。”林淵喃喃道。他收回心念，左手恢複成實體。手掌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異樣。
他繼續修煉。右手、左臂、右臂、雙腿、軀乾。每滲透一個區域，他都能感覺到那個區域的細胞在發生質變。過程很慢，但效果顯著。一個月後，他全身百分之九十的細胞都完成了滲透，隻剩下頭部和內臟還沒有完成。他的修為從元嬰初期穩定在了元嬰初期，混沌之血濃度從百分之九十八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血魂合一的融合度還是百分之九十八。
距離完全覺醒，隻差最後一步。百分之二。
這一天，鐵狼來找他。鐵狼的左腿還打著夾板，拄著拐杖，但他的臉色比一個月前好多了。蘇青璿用蠻荒大陸的靈草給他配製了接骨的藥膏，每天換一次，骨頭已經在慢慢愈合了。他一瘸一拐地走進修煉室，在林淵對麵坐下。
“大哥，道玄真人來了。”鐵狼的聲音很平靜。“昨天，我們的斥候在海邊發現了一艘靈舟。金色的，天衍宗的。上麵下來三個人，兩個金丹期，一個元嬰期。他們在海岸上轉了一圈，然後回去了。沒有找到這裡。”
林淵睜開眼，灰色瞳孔看著鐵狼。“他們遲早會找到的。蠻荒大陸雖然大，但靈脈就那麼幾條。天衍宗的人順著靈脈找，很快就能找到天斷山脈。”
“那怎麼辦？”
“打。”林淵站起來。“他們來多少，我們殺多少。”
鐵狼咧嘴笑了。“這才是我大哥。”
當天晚上，林淵在議事廳召開了歸墟閣的全體會議。五百多人站在山穀中，火把的光照亮了他們的臉。林淵站在高台上，灰色瞳孔看著每一個人。
“道玄真人要來了。”林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他帶著天衍宗的大軍，要來殺我們。歸墟閣的兄弟姐妹們，你們怕不怕？”
“不怕！”五百餘人齊聲高喊。
“因為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林淵的聲音在夜風中回蕩。“蠻荒大陸是我們最後的家。如果這裡被他們占了，我們就無家可歸了。所以，我們要在這裡打。打退他們，打怕他們，打到他們再也不敢來。”
“歸墟閣！萬勝！”
林淵將四堂的堂主召集到議事廳，部署防禦方案。鐵狼的戰堂負責正麵迎敵，莫小婉的陣堂負責布設防禦陣，蘇青璿的丹堂負責救治傷員，趙鐵山的務堂負責後勤保障。林淵自己負責牽製道玄真人。
“道玄真人已經不是化神巔峰了。”林淵說。“道源石碎了，他的修為跌到了元嬰巔峰。元嬰巔峰，我有一戰之力。”
“你一個人？”鐵狼皺眉。
“不是一個人。藥老和混沌子的殘魂還在斷刃裡。雖然他們在沉睡，但他們的力量還在。關鍵時刻，他們可以幫我。”
會議結束後，林淵回到修煉室，繼續修煉混沌真身。他將最後百分之十的細胞——頭部和內臟——完成了滲透。當最後一個細胞被灰色光芒覆蓋時，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灰色的霧氣從他體內湧出，將整間修煉室填滿。他的身體在實體和虛體之間快速切換，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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