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蕭逸塵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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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道玄真人沒有來。
天衍宗的靈舟停在了海麵上，沒有再靠近。太虛宮和淩霄閣的靈舟也停在了海麵上，沒有再靠近。三大仙門的聯軍在距離海岸線十裡處紮下了營，上百艘靈舟排成了一個半圓形，將蠻荒大陸的海岸線包圍。他們在等。等援軍，等補給，等林淵的傷勢惡化。
林淵躺在醫療室的床上，蘇青璿在給他換藥。他的左肩被劍氣刺穿，右肩被掌力震裂，左肋的骨頭裂了兩根，內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蘇青璿用歸墟養生湯給他清洗傷口，然後用從蠻荒大陸找到的靈草敷在傷口上。她的手指在發抖，但她的動作很穩。
“師姐，你的傷還沒好，不用親自給我換藥。”林淵的聲音沙啞。
“我的傷不重。”蘇青璿低下頭。“你的傷才重。你總是這樣，每次都把最重的傷留給自己。”
林淵沒有說話。
柳心慈坐在醫療室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歸墟養生湯，眼睛紅紅的。她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沒有掉下來。林戰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握著靈劍。
鐵狼靠在醫療室的牆上，胸口纏著繃帶。他的肋骨被道玄真人的劍氣震裂了兩根，但沒有大礙。他的金色頭發暗淡了，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拳麵上消失了。
莫小婉蹲在陣堂的工坊中，麵前擺著碎裂的陣盤。她的陣盤在戰鬥中被打碎了，她用碎片重新拚湊，但功能隻有原來的三成。她的手指上有血跡，是碎片劃傷的。
趙鐵山拄著拐杖，在倉庫中清點物資。他的名冊上，丹藥那一欄寫著“無”，靈石那一欄寫著“無”，糧食那一欄寫著“三天”。
歸墟閣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林淵躺在醫療室的床上，灰色瞳孔看著天花板。他的心中在快速計算。三天後，三大仙門的聯軍會再次進攻。這一次，他們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他們會傾巢而出，會用儘一切手段，會殺光歸墟閣的每一個人。他需要援軍。但他沒有援軍。
“蕭逸塵。”林淵低聲說。
蕭逸塵坐在醫療室的角落裡，左臂還纏著繃帶，右臂的經脈還沒有恢複。他的修為還是煉氣初期，連走路都喘。他的母親蘇婉坐在他身邊，手裡端著一碗湯。
“林淵，你叫我？”蕭逸塵抬起頭。
“蕭師兄，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但修為恢複不了。”蕭逸塵的聲音很平靜。“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連劍都握不穩。”
“普通人也能幫忙。”林淵坐起來，灰色瞳孔看著蕭逸塵。“你對天衍宗的了解，你對道玄真人的了解，你對三大仙門的了解，比我們任何人都多。我需要你幫我。”
蕭逸塵沉默了片刻。“怎麼幫？”
“天衍宗的核心弟子中，有多少人不滿道玄真人？”
蕭逸塵想了想。“至少三成。道玄真人當上宗主後，殺了很多反對他的人。他的手段太狠了，很多人敢怒不敢言。但要說真正願意反他的，不到一成。”
“一成就夠了。”林淵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蕭逸塵。“這是古長老留下的天衍宗核心弟子的名單。上麵標注了每一個人的態度、修為、職位。你幫我把那些願意反道玄真人的人找出來。”
蕭逸塵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古長老收集了這些情報？”
“他收集了二十年。”林淵說。“他一直在等這一天。”
蕭逸塵的眼眶紅了。“古長老他……”
“他死了。為了掩護我們撤離，被道玄真人殺了。”
蕭逸塵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玉簡上滑動，一個一個地看著那些名字。他的嘴唇在哆嗦，眼淚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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