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法歸萬界共享。不歸歸墟閣私有，不歸仙界私有，不歸任何人私有。它是萬界的。”
林淵點了點頭。“源法本來就是萬界的。我從來沒想過私有它。”
冥淵站起來，灰色長發在燈光下泛著灰光。他的手中握著那柄灰色長矛，矛尖上的符文在黑暗中跳動。“冥界的五千冥族，也願意和歸墟閣並肩作戰。我們不要任何條件。我們隻想讓舊神投影滾出萬界。”
林淵看著冥淵，點了點頭。“好。”
散會後，林淵獨自一人站在歸墟峰的山頂，純白色瞳孔看著遠處的海麵。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照在海麵上，波光粼粼。阿呆蹲在他的肩膀上，發出“咕咕”的聲音。
“大哥，你在想什麼？”鐵狼走上來，金色頭發在月光下泛著金光。
“在想帝釋天。”林淵的聲音很輕。“他的修為是大乘期，他的力量比我們所有人都強。但他的意誌不穩定。他修煉了源法，但體內還有舊神投影的本源之力殘留。那些殘留會讓他的意誌動搖。如果他動搖了，我們就有機會。”
鐵狼沉默了片刻。“大哥，你有把握嗎？”
“沒有。”林淵轉身。“但我會儘力。”
遠處，海麵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不是靈舟的防護罩，不是靈炮的炮火，而是一個人。一個身穿金色龍袍的人，踩著水麵，向歸墟峰走來。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跨出數百丈。他的身後沒有靈舟，沒有大軍，隻有他一個人。
帝釋天。
鐵狼的臉色變了。“大哥，帝釋天一個人來了！”
林淵的純白色瞳孔中映出了那個金色身影。“他來了。他是來談判的，不是來打仗的。如果他來打仗，他會帶著他的大軍。他一個人來，說明他不想打仗。”
帝釋天從海麵上走到歸墟峰的山腳下，然後一步跨上了山頂。他的金色龍袍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頭上的金色皇冠在夜風中微微晃動。他的手中沒有握劍，隻有一柄拂塵。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殺意，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林淵，本座來了。”帝釋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林淵的耳朵裡。
林淵看著他。“你來乾什麼？”
“來和你談談。”帝釋天在山頂的巨石上坐下，拂塵搭在膝蓋上。“本座的戰書，你收到了？”
“收到了。我拒絕。”
帝釋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知道拒絕本座的下場嗎？”
“知道。死路一條。”林淵的聲音很平靜。“但臣服於你，也是死路一條。舊神投影的本體還有不到一年就要降臨了。到時候，他會吞噬所有信徒的修為。你是他的信徒，你的體內有他的本源之力。你逃不掉。你死了，我也死了。臣服和不臣服，結果一樣。”
帝釋天的臉色變了幾變。“本座和舊神投影的交易，不需要你來操心。”
“你的交易，也是萬界的交易。你投靠舊神投影，把仙界變成了他的牧場。你把仙界的修士當成豬羊，讓他們修煉舊神投影的功法，讓他們體內種下舊神投影的本源之力。等他的本體降臨後，他們都會被吞噬。你也是。你以為你能逃掉？你逃不掉。你隻是他的一個棋子。用完了，就扔了。”
帝釋天的手在發抖。“閉嘴！”
“我不閉。”林淵的純白色瞳孔看著帝釋天。“你的體內還有舊神投影的本源之力殘留。你的意誌還沒有完全恢複。你還在怕他。所以你不敢反抗他。你隻能用戰書來嚇唬我，用戰爭來轉移自己的恐懼。你怕的不是我，你怕的是他。”
帝釋天的臉色鐵青。“林淵，你不要以為本座不敢殺你。”
“你敢。但殺了我，你還會怕。你的恐懼不會消失。你的意誌不會恢複。你還會是舊神投影的傀儡。”林淵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帝釋天。“這是源法的進階篇。修煉它，可以徹底排出你體內的舊神投影本源之力。你的意誌會完全恢複。你不再是他的傀儡。你是你自己。”
帝釋天看著那枚玉簡，沉默了很久。他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伸出去，又縮回來。反複了好幾次。
“本座……”帝釋天的聲音在顫抖。“本座不能修煉。修煉了，本座的修為會跌。跌了修為，本座還怎麼當仙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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