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帝釋天的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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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使者離開後的第二天,歸墟峰的天空格外陰沉。烏雲從海麵上壓過來,遮住了太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腥味,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林淵站在歸墟峰的山頂,純白色頭發在狂風中飄動,純白色瞳孔看著南方的海麵。阿呆蹲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鱗片在烏雲下發出暗淡的光芒,它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咕”聲,像是在警告什麼。
鐵狼從山腰跑上來,手裡拿著一卷金色的綢緞。綢緞上繡著仙界的徽記——一朵金色的祥雲,雲中有一柄長劍。綢緞的質地柔軟光滑,像是用某種靈蠶的絲織成的,邊緣還有細密的金線滾邊。鐵狼的臉色很難看,金色頭發被風吹得淩亂,胸口的繃帶還在滲血。
“大哥,仙界來人了。不是使者,是戰書。”鐵狼將綢緞遞給林淵。“帝釋天親自下的戰書。他說,一個月內,如果不歸順仙界,他就親率仙界大軍踏平歸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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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接過綢緞,展開。綢緞上的字是用金色的墨水寫的,筆鋒淩厲,像刀劈斧鑿。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大乘期的靈力波動,普通人看一眼就會頭暈目眩。
“歸墟閣閣主林淵親啟:汝之混沌血統,乃天地異數。汝之歸墟閣,乃逆天之行。本座念汝之才,給汝一個月期限。若汝願臣服於仙界,本座可保汝之性命,賜汝仙位。若汝拒絕,本座將親率仙界大軍,踏平歸墟閣。汝之親人、汝之同袍、汝之弟子,皆將化為灰燼。帝釋天親筆。”
林淵將戰書疊好,收入懷中。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靜。
“一個月。”林淵的聲音很輕。“夠了。”
鐵狼的眉頭皺了起來。“大哥,帝釋天是大乘期,我們是化神期。差了兩個大境界。他還有三大仙尊,都是合體期。仙界有一萬二千名修士,修為最低都是渡劫期。我們隻有一萬七千四百人,修為最高是化神期。怎麼打?”
“不是一萬七千四百人。”蘇青璿從山腰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她的左肩還纏著繃帶,但已經能活動了。她的修為從元嬰後期突破到了化神初期,源法的修煉讓她的冰係法術威力提升了一倍。“太虛宮的三千弟子、淩霄閣的兩千弟子、天衍宗的一千二百弟子,加上歸墟閣的一萬六千二百人,一共兩萬二千四百人。還有妖界、魔界、冥界的援軍。姬瑤、夜無月、冥淵都答應了,他們會派兵支援我們。”
林淵接過名單,看了看。“妖界有多少人?”
“一萬五千。魔界一萬。冥界五千。一共三萬。加上我們,五萬二千人。”蘇青璿的聲音很平靜。“但妖界、魔界、冥界的修士修為不高,大部分都是金丹期和元嬰期。合體期的隻有姬瑤、夜無月、冥淵三個人。帝釋天一個人就能打我們所有人。”
林淵沉默了片刻。“帝釋天不會一個人來。他會帶著他的三大仙尊和一萬二千名仙界修士。我們五萬二千人,打他們一萬二千人,人多打人少,有勝算。”
“勝算不大。”蕭逸塵拄著拐杖走過來,右臂的繃帶已經拆了,但還不能用力。他的修為從築基初期恢複到了金丹初期,神識比以前強了很多。“帝釋天是大乘期,他的力量不是人數能彌補的。一個合體期修士能打一百個化神期,一個大乘期修士能打一百個合體期。帝釋天一個人,就能滅了我們五萬人。”
林淵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怎麼辦?”
“等。”蕭逸塵的聲音很堅定。“等帝釋天犯錯。他是大乘期,他的根基不穩。他的修為是用舊神投影的本源之力堆上去的,不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他的體內有舊神投影的本源之力,那本源之力在吞噬他的意誌。他修煉了源法後,雖然排出了一部分,但還有殘留。那些殘留會讓他的意誌不穩定。他可能會犯錯。”
“如果他沒犯錯呢?”
“那我們就打。”蕭逸塵的聲音很平靜。“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死。死之前,也要咬他一塊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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