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舊神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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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法傳遍萬界後的第九個月，蠻荒大陸迎來了最漫長的黑夜。
太陽落山後，再也沒有升起。月亮和星星也消失了，天空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掌遮住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連混沌之力都變得凝滯。歸墟閣的十五萬弟子站在天斷山脈的山穀中，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動，照亮了他們凝重的臉。
林淵站在歸墟峰的山頂，純白色瞳孔看著那黑色的天空。他的修為在九個月內從渡劫初期突破到了渡劫巔峰，距離合體期隻差一步。源法的進階篇讓他的混沌之力更加純淨，混沌真身從“小成”突破到了“大成”，虛實轉換的持續時間從三息提升到了一盞茶。阿呆蹲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鱗片在黑暗中發出暗淡的光芒，它已經從幼崽成長為成年虛空獸，體型如牛犢，雙翼展開有三丈寬。
鐵狼、蘇青璿、莫小婉、蕭逸塵站在林淵身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天空中那道若隱若現的金色裂痕。裂痕在緩慢擴大，從裂痕中湧出的不是光芒，而是黑暗——一種比黑夜更加深邃、更加純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來了。”元的聲音從林淵身後傳來。他的白色長袍在黑暗中泛著柔和的白光，像是黑夜中唯一的光源。他的眼神中有一絲恐懼，也有一絲決絕。“舊神來了。他在撕裂萬界的屏障。最多三天，他的本體就會降臨。”
林淵的純白色瞳孔中映出了那道金色裂痕。“三天，夠了。”
“夠什麼？”鐵狼問。
“夠我突破到合體期。”林淵轉身，向修煉室走去。“鐵狼，召集所有堂主。蘇師姐，準備丹藥。莫小婉，啟動防禦陣。蕭師兄，你去聯絡太虛宮、淩霄閣、仙界、妖界、魔界、冥界。三天後，舊神降臨，我們要在這裡迎戰。”
“大哥，你要閉關？”鐵狼的聲音中帶著擔憂。
“三天後出關。”林淵的聲音很平靜。“如果我出不來，歸墟閣就交給你。”
鐵狼的眼眶紅了。“大哥，你別胡說。你一定能出來。”
林淵沒有說話，走進了修煉室。修煉室在山腹最深處，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混沌族的符文。他盤腿坐下，將斷刃放在膝上。刀身上的“噬法”二字在黑暗中發出暗淡的銀白色光芒，藥老和混沌子的殘魂還在沉睡，但他們的力量已經與斷刃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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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老，混沌子前輩。元始前輩。”林淵閉上眼睛。“你們的在天之靈，保佑我。”
他將混沌原力從混沌種子中引出，沿著經脈流向全身。銀白色的光芒在他的體內流轉，將每一個細胞都激活。他的修為從渡劫巔峰開始攀升，向合體期的瓶頸衝擊。瓶頸很厚，像一堵牆，擋住了他的去路。
“破。”
他將混沌之血注入瓶頸，銀白色的血液在瓶頸上腐蝕出一個缺口。他順著缺口，將混沌原力注入瓶頸的另一側。瓶頸碎裂了。
修為——合體初期。
林淵睜開眼，純白色瞳孔中映出了修煉室的牆壁。他的頭發從白色變成了銀白色，皮膚下的金色紋路變成了銀白色的光芒。他的氣息比以前強了十倍，強到整個修煉室都在顫抖。
他站起來，走出修煉室。
三天過去了。天空中那道金色裂痕已經擴大到了千丈長，裂痕中湧出的黑暗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將整片大海染成了黑色。海水不再流動，海麵上的波浪凝固了，像一幅靜止的畫。空氣中沒有風，沒有聲音，隻有死寂。
歸墟閣的十五萬弟子在天斷山脈的山穀中列陣。鐵狼站在最前麵，巨斧扛在肩上，金色頭發在黑暗中發出暗淡的光芒。蘇青璿站在他身邊，冰藍色長劍在黑暗中泛著藍光。莫小婉站在陣堂的最前麵，萬象陣盤懸浮在頭頂，九層陣法全開，灰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目。蕭逸塵站在天衍宗弟子的最前麵，手中握著那枚金色的令牌，他的修為已經恢複到了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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