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的顫抖語調中溜出來：
“我身邊當時最親近的人，是衛鳶輕。居然是衛鳶輕。”
“嗬，”她冷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商沉舟，又像是在嘲笑當年的自己。
就算商沉舟當時對嶽氏是個什麼情況不是太了解，難道從小跟她認識的衛鳶輕也不知道嗎？
明明隻需要她簡單說一句：“其實她是地產大佬家的大小姐。”
就能堵住那麼多同學的嘴，她卻隻知道嚶嚶哭個不停。
那時候嶽嵐菁明白了，就算她不是主謀，她也一定是知情者。
既然已經想起來了全部，她也不介意讓商沉舟更頭疼一些，索性把真相都公布了。
“其實我當時看到那盤子裡亂七八糟倒的酒就有點兒心煩，”她支著下巴，回憶當時的想法：“你們家也不差，酒店等級也不錯，怎麼偏偏沒安排好服務員？但是畢竟我們不熟，這種事情我也不好開口，所以那杯酒，我就隻喝了一小口。之後你們一群人烏泱泱走了，我就把酒杯放在最近的桌上，準備去洗手間。”
“我當年對衛鳶輕真的沒有設防，才讓她這麼容易得手。我去到洗手間之後出來，就看到門口有個服務生拿著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跟我說，衛小姐知道我未成年不想喝酒，讓他幫忙拿了瓶水給我。”
已經看清大部分真相的人這時候都色變了。
“姐姐……”嶽嵐祺滿臉驚惶，姐姐沒有說完，但是她渾身的低氣壓已經在告訴所有人，那瓶水才是問題的關鍵。
一定發生過很不好的事情，才讓姐姐對這段記憶諱莫如深。
周嵐菁咬了咬嘴唇，沒有繼續。
後麵的事情，她認為跟商家已經沒有關係了。
她對著商沉舟輕揚唇角，緩緩開口誅心：
“你以為我事後開口說，衛鳶輕陷害我，是因為我真的想坑她沒成功？”
“我要是真的想害衛鳶輕，我多的是辦法，讓她當時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跟衛鳶輕結婚感覺怎麼樣？我倒是希望你們能鎖死呢。”
商沉舟腦子裡嗡嗡亂響，今晚發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他的已知。
讓他一時間根本接受不了。
商啟帆麵色黑沉，嘴唇緊抿。這麼說，當年她果然被帶走了。
而他的弟媳，似乎跟這件事脫不了乾係。
周嵐菁最後向兩人輕輕頷首：“該解釋的，我想我解釋得差不多了。商先生信與不信，跟我關係都不大了。本來也沒什麼交情，希望以後繼續保持，萬一在什麼公共場合遇到了，我希望大家就當做不認識。”
“彼此都能體麵些。”
嶽嵐祺已經飛撲上去一把抱住了姐姐。
“哇，姐姐你當年受委屈了！！我居然都不知道！”
她把腦袋埋到姐姐頸間努力地蹭了兩下，希望把她現在渾身冒出來的戾氣都給蹭乾淨了。
“我們走吧，難得來泡溫泉，還沒泡夠呢，遇到一堆事兒。”她拍拍妹妹的腦袋，“我們回酒店去睡覺！你姐姐我現在萬邪不侵！”
封寒庭跟馮嘉義都很了解她，見大小姐轉身，麵上淡淡，立刻把目中的同情收得乾乾淨淨。
有些女人，天生是不喜歡被朋友過度同情的。
太過柔軟的情緒，隻會影響她拔刀的速度。
……
晚間，溫泉酒店的總統套房。
嶽嵐祺已經在大床上睡著了。
周嵐菁還在陽台上的躺椅上斜倚著，手邊放著一杯今晚她剛剛打開的，拉圖金薩倫乾紅。
她喝得很慢，人在深夜往往情緒會比較脆弱，容易被記憶纏上。
她想，哪怕自己內裡骨頭很硬，是個典型的周家人，好像也逃不開這些一般定律。
隔壁陽台上有一點紅色火光，封寒庭有點兒微醺的聲音也飄過來：“後來那瓶水，你喝了之後發生了什麼？”
周嵐菁的情緒突然就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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