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澄清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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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二十分的時候，商沉舟醒來了。
周嵐菁拉著封寒庭不讓他進去，省得加深矛盾。
她覺得讓商啟帆帶著嶽嵐祺一起進去，跟人道個歉，留個聯係方式以防萬一就可以。
本來都已經時過境遷，又不是如何重要的人，不舞到她麵前，她不太想理會。
沒想到隻過了五分鐘，商啟帆出來了。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尷尬和愧疚，對周嵐菁說：“周小姐，不好意思，我弟弟堅持想要跟你當麵說清楚。”
周嵐菁麵露疑惑，她真的不覺得自己跟商沉舟有什麼大不了的緣分。
但她還是進去了。
商沉舟的臉色已經平靜了很多。可能因為頭暈，說話還帶著點虛弱。
他的目光卻比之前在溫泉酒店裡要執拗和銳利。
他說：“我可以相信你們之前說的每一句話。但是我想知道，當時我跟鳶輕，還有幾個同學一起去跟你敬酒，你為什麼非要調換酒杯？”
跟在後麵的封寒庭和馮嘉義都麵露詫異。
調換酒杯是什麼事情？
周嵐菁沉吟了一會兒，抬頭：“你說的調換酒杯，是指我沒有拿服務生托盤上離我最近的那一杯？”
商沉舟盯著她的臉不放：“對，你拿了最遠的那一杯，如果按照我們當時站的位置，那杯本該是我的。”
周嵐菁目中閃過思索之色，然後是一瞬間的了然。
她輕歎：“原來如此，所以你們非要說，我特意調換了酒，因為我先下了藥？”
她扭頭對封寒庭說：“寒庭，你幫我找幾個標準紅酒杯來，兩個醒酒器。一桶冰塊，紅酒要拉圖金薩倫10年精選級，香檳要唐培力農的桃紅。”
封寒庭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就出門去打電話了。
不到半小時，她要的東西在病房裡齊了。
她動作熟練把兩種酒都打開。然後分別倒置在醒酒器當中。
過了不到十分鐘，她又從醒酒器當中把酒倒入了酒杯裡。
商啟帆：“……恕我直言，這種乾紅是需要久醒的類型……您這隻有十分鐘……”
周嵐菁手上不停，沒有抬頭，隻是淡淡地回複：“我知道，我又不是要你們喝。”
五分鐘之後，她端出來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五杯酒。
其中有三杯是乾紅，兩杯是香檳。
她轉動了一下盤子的方向，把它端起來，特意麵朝向病床上的商沉舟。
“我的記憶裡，當時托盤上的酒就是這樣的。而你的成人禮宴會上，我在進門的蛋糕桌旁邊就看到了酒瓶，我很確定你們提供的就是這兩種酒。”
商沉舟臉色有點難看。他不太記得當時生日宴上使用的香檳是哪一種，但是乾紅確實是拉圖酒莊的金薩倫。
周嵐菁麵容很平靜，她轉向封寒庭：“寒庭，你現在站在我右手邊兩步遠，馮嘉義和安蕊站在你的對麵，假如你是我，你會怎麼拿？”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普普通通的托盤……
封寒庭看向了托盤，他捏著下巴沉吟了一下，先指著最近的一個香檳杯子說：“怎麼會有人在桃紅裡加冰塊？雖然化得差不多了，但是酒杯內壁上有明顯水漬殘留。這樣會影響口感，根據我對你酒量的了解，你喝完這麼一杯得十分鐘，那就更難喝了。”
這是離他站位最近的一杯酒。他打個響指：“所以你肯定兩杯香檳都不想選。”
他又看向剩下三杯乾紅。
病床上的商沉舟已經愣住了，一滴冷汗在他沒發現的時候順著鬢邊流了下來。
他想起來，衛鳶輕曾經紅著眼睛，哽咽著喃喃自語：“她明明平時都喜歡喝香檳的，為什麼那天偏偏不碰香檳，非要去喝離你最近的那杯乾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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