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人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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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墟的叢林中，林舒與霍九川相對而坐。
老兵緩緩開口：“武道一途，浩如煙海。雖然沒有階級森嚴的劃分，但在江湖上，千百年來約定俗成地將其分為五大境界。”
林舒立刻豎起了耳朵，如饑似渴地聆聽著。
“從低到高，分別是：小成、大成、宗師、絕頂、天人。”
霍九川繼續道：“從字麵意思就很好理解。初入江湖，武學招式登堂入室，內力初生，便是‘小成’；將所學武藝融會貫通，招式爛熟於心，內力渾厚，便是‘大成’。”
“再往上，便是‘宗師’。達到這個境界，武學造詣已臻化境，不僅內力深不可測，更能在招式中融入自己的感悟，自創武學，足以開宗立派、為人師表。今日在祠堂裡，與你交手的那名瀛海高手，以及偷襲你的寰朝劍客，皆是這個境界的佼佼者。”
林舒聽得暗暗心驚，宗師境界便已如此難纏，那更上麵的境界呢？
“至於‘絕頂’……”霍九川的眼中閃過一絲向往，“取自‘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能達到這個境界的人，無一不是天賦異稟且曆經無數生死磨礪的強者。他們已經站在了整個武林的頂點，舉手投足間皆是殺招，一人可當千軍萬馬。”
“而最後……”
霍九川的聲音一沉：“便是‘天人’，天人合一之境。據說達到此等境界，能以自身真氣引動天地靈氣，產生‘天人感應’。到了那個地步，開山劈海、移星換鬥，皆是舉手之勞。”
“抬手間便能開山劈海……”
林舒聽得心潮澎湃，心中不可抑製地燃起了向往，他試探著問道：“霍前輩，您當年統領十萬大軍，武功蓋世，如今又在蒼梧原曆練了五十年……您現在是什麼境界？是絕頂高手嗎？”
霍九川苦笑著搖了搖頭：“絕頂？小子，你太高看我了。你可知道，放眼如今整個武林，能達到絕頂境界的人，加起來都未必超過兩手之數！”
“我雖然力氣大，肉身硬，活得久，但也是因為受到了當年劫氣衝擊的緣故，如今大約也就是在宗師境打轉，勉強摸到了絕頂的門檻罷了。”
林舒大吃一驚：“連您這等恐怖實力，都隻是摸到了絕頂的門檻？那真正的絕頂高手，該有多強？！”
“你不久前，就親眼見過一位實打實的絕頂高手。”霍九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林舒愣了一下，腦海中飛速閃過祠堂血戰的畫麵。輕描淡寫連斬兩名宗師、宛如輕煙的恐怖身法……
“難道是……那位跟在陳芙茵姑娘身邊的謝先生？！”
霍九川點了點頭：“不錯。那人本名謝流雲。五十年前，他是前朝大胤皇室的禦用供奉，名震天下的‘風雨雲月’四大劍客之首，人稱‘雲劍客’。我當年在軍中時，曾有幸與他打過一次交道。”
“那時候的他，便已經是名動九州的絕頂強者，一劍霜寒，萬夫莫敵。大胤亡了幾十年，他這等陸地蛟龍，如今竟會心甘情願地隱姓埋名，像個老仆一樣跟隨在那陳姑娘身邊。”
林舒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道：“他五十年前就已經是絕頂高手了？！那他如今豈不是……已經突破到了天人境？！”
“哪有那麼容易。”
霍九川搖了搖頭，無情地打破了林舒的幻想：“武道的前四個境界：小成、大成、宗師、絕頂。這四者之間並沒有極其明確的劃分標尺，彼此之間的界限有時十分模糊。”
“比如，一名戰鬥經驗豐富的大成武夫，在生死搏殺中未必不能反殺一名初入宗師的人；一名浸淫宗師境數十年的老手，其戰力甚至可能逼近絕頂。”
老兵的眼神變得嚴肅：“這前四境，主要還是以對敵時的實際戰力、內力深厚程度以及武學悟性來綜合判斷的。”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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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九川加重了語氣，“‘天人境’卻截然不同！它的劃分標準極其嚴苛，且隻有一條——那就是必須能夠憑借自身武道，引動天地間的磅礴靈氣，達到真正的‘天人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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